+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没顾上?”
袁可立笑了一下:“好,本官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刘知县,就说卷宗本官收到了。让他把库房修一修,别再漏了。”
王书吏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袁可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来。
他拿起那份卷宗,翻到药铺掌柜供词那一页,手指点在墨渍上。
墨渍边缘整齐,呈椭圆形,这哪里是晕开,分明是故意用笔蘸了浓墨,在纸上点了一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当本官是棒槌不成?”
很快,第二封也到了。
府衙的卷宗比县衙的齐整得多,毕竟推官是专门管刑名的,归档立卷是他们的本行。
可袁可立翻到第三页就停了手。
吕家灭门案的验尸格目上,赫然写着:“原格目遗失,此系誊抄件。”
这也丢了!
翻到下一份,药铺掌柜的口供:“原件霉烂,此为抄本。”
再翻。
芸娘狱中供词:“原稿佚失,据书吏回忆补录。”
袁可立面色铁青,把卷宗往案上一拍。
这哪儿是什么案卷?这就是一堆东拼西凑的废纸。
验尸格目是抄的,口供是补录的,整个卷宗里,唯一一份看起来像原件的东西,是一张仵作的“画押单”,就一张单子,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押,别的什么都没有。
“传府衙送卷宗的人来。”
来人是个推官厅的书办,姓李,三十出头,看起来比杞县那个王书吏老实些。
他一进门就规规矩矩跪下了,不等袁可立问,就主动开了口:“大人,府衙的卷宗,小人不敢欺瞒。前任推官陈大人走之前,归拢了好些旧档。后来郑推官到任,清理架阁库,才发现吕家案的卷宗缺了最要紧的几页。”
“还缺了哪几页?”
“验尸格目原件,药铺掌柜的原始供词,还有……还有当年陈推官覆审时写的招册。”
袁可立心里一沉。
招册是推官覆审后写的审理报告,上面有推官对案情的分析和存疑之处,是最能反映真相的东西。
他刚看完供词,如果招册也丢了,他就只能看到一份经过“修饰”的结案文书,那还有个什么用!
“周知府知道此事?”
“知道,郑推官专门写了禀帖,报到知府周大人那里。周大人说,旧档散佚是常事,让郑推官不必声张,慢慢清理就是。”
袁可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让李书办退下,独自在案前坐了很久。
三处的案卷,两种说辞,却殊途同归。
没有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县衙说库房漏雨,府衙说清库遗失,按察司那边还没到,但袁可立已经能猜到会是什么结果了。
果然,按察使司的卷宗只有薄薄一份申详文书,后面附了一句:“原卷于景运九年衙署搬迁途中散佚,请调府衙,县衙存档。”
袁可立将三摞卷宗并排摆在案上,手指依次敲过去,一声比一声重。
“好,好的很! 来人,给开封府衙递个帖子,就说本官巳时到访,有要事面商。”
....
开封知府周文达,四十五六岁年纪,白面微须,见人就是三分笑,往出一迎不像个官,反而像个弥勒菩萨。
“大相台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开封知府是高配四品,比巡按御史整整高了三品,可御史是中央派下来的不说,还官小权利大,轻松拿捏地方知府。乃至于国朝初年,朝廷甚至专门下政令,要求御史不得苛待地方知府,不得命其跪拜云云。
袁可立拱着手寒暄几句跟着进了二堂,坐下便问:“周知府,吕家案的府衙卷宗,为何缺了关键几页?”
周文达愣了一下,随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袁大人有所不知,前任推官走得急,丢下个烂摊子。前几日调卷,本官便命新任郑推官去清理,谁知道竟说失了不少,真是...诶呀!”
“郑推官?”
“是,从山西新来的推官,到任不过三个多月。查了几日,回话说吕家案卷缺失甚多,恐怕是年久散佚所致。”
周文达叹了口气:“本官正要派人去如实禀报,没想到您先来了。”
袁可立盯着他看了半晌,问:“前任推官是谁?走时就没什么交代?”
周文达满脸懊悔:“陈思远,父亲病重辞官归乡了,家在陕西……一个什么县来着。”
好嘛,一杆子支到陕西去了。
袁可立手指敲了敲桌案,忽然停住:“郑推官现在何处?”
“在推官厅,这就叫人传他过来。”
“不必传。”
袁可立道:“本官亲自去推官厅见他。”
周文达愣了一下:“这……推官厅在府衙西院,地方简陋.....”
“本官办案,从来不管地方简陋不简陋。”
.....
推官厅在府衙西院,一间不大的屋子,三面墙都是架子,架上堆满了卷宗和文书。屋里有一股浓重的墨味和纸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在大明司法体系中,府推官“职专理狱,通署刑名文字”,主要职责就是覆审州县上报的案件,并亲自起草详尽的招册上报按察司。
这套由推官亲自撰写的招册和卷宗,是翻案的关键依据。
大明律有明文规定,对于人命案件,推官必须“随即附簿检举”,将案件要点登记在专门的文簿上。
如果推官因循不查,导致案件有问题,推官本人要承担罪责。
但现在前任推官去了陕西,新任推官上任三个月,属实卡住了官场的规矩漏洞。
不是查不了,而是一旦追究,必然日久年深,拖着拖着没有下文是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