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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谷阴风徐徐,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过残破的军营。
皇甫嵩站在高岗上,望着那如巨兽之口般吞噬了他无数士卒的谷道,浑浊的眼中一片死寂。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兵法谋略,在这天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老矣……真的老矣……”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苦涩无比。
“我皇甫嵩,平黄巾,破董卓,何等威风!
如今却连一个张鲁的部将都奈何不得。
长安城里,那些年轻官员会怎么看我?
刘弥那个黄口小儿,又在背后如何嘲笑我这老而不死的顽固?”*
他不是没有想过退兵,但“退”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尊严上。
他一生要强,晚年若以一场惨败收场,他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他需要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场能证明自己宝刀未老的胜利,一场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胜利。
“不,我不能退!我皇甫嵩的字典里,没有‘无功而返’!”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只要再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我一定能找到子午谷的破绽!
我必须拿下汉中,这是我最后的荣耀之战!”
睢阳,皇宫。
刘辩正临摹着字画。
他的笔法工整,甚至有些拘谨,每一个笔画都力求完美,却唯独缺少了原作那份飘逸洒脱的神韵。
就像他的人生,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却唯独没有了自己。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他在心中默念,一丝苦笑爬上嘴角。
“昔日为帝,今为囚笼。所谓的欣,不过是镜花水月。
母亲让我安分,舅舅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皇叔刘弥……他看似恭敬,却用一道道圣旨,将我的权力剥夺得一干二净。
我究竟是谁?
是刘氏的子孙,还是刘弥手中最华丽的一枚棋子?”
这时,何后带着何况走了进来。
刘辩立刻放下笔,脸上挂起温顺得体的微笑,起身相迎。
他早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戴上那副名为“皇帝”的面具。
“皇儿在用功,母心甚慰。”
何后拉着他的手,目光却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是否有裂痕。
“我的孩儿,你千万别作妖阿。
刘弥是狼,我们是羊。
只有顺从,才能活命。
我每晚侍奉他,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你和睿儿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你若争,便是死路一条。”
“儿臣不敢忘母后教诲。”
刘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的寒芒。
“母亲,你以为你的妥协能换来安宁吗?
你是在与虎谋皮。
刘弥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当天下到手时,我和那个小弟弟,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但我现在还不能动,我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机会。
顺天书院的先生说过,最锋利的剑,总是藏在最不起眼的鞘中。”
何况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心中暗自叹息。*
姐姐,你太苦了。
陛下,你要安分守己阿,别听世家瞎忽悠。
我夹在中间,如履薄冰。
我忠于秦王殿下,因为是他给了我们新生。
但我也忠于姐姐和陛下,因为他们是我的血脉。
若有一日,他们真的冲突起来……我该如何自处?”
秦王府,书房。
刘弥看着地图,目光深邃如海。
他手中的每一颗棋子,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皇甫嵩,你这头老狮子,你的骄傲,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你就在北山口好好看着吧,看着我如何用你梦寐以求的汉中,作为你政治生涯的坟墓。”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卢植,你老成谋国,却看不透这乱世的本质。
你以为仁义道德还能约束人心?
不,只有绝对的力量和精妙的制衡,才能让这艘破船继续航行。
世家大族?
他们就像一群贪婪的鬣狗,只有让他们看到更强大的狮子,他们才会俯首帖耳。”
这时,谋士来报,关羽已接受任命,誓师出征。
刘弥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云长,义薄云天,武勇绝伦。这样的人,是不能用常规的权术去驾驭的。他要的是‘义’,那我就给他一个‘替天行道’的大义。
我要让他为我征战,让他觉得他是在为汉室尽忠,而不是为我刘弥卖命。
我要让他手中的刀,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剑,刺向袁术,也刺向所有阻挡我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睢阳城的万家灯火。
“何后,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瞒过我吗?
你一边安抚我,一边叮嘱刘辩,你想在两个儿子之间找平衡。
可惜,你不懂,在权力的天平上,从来就没有平衡可言。
不过,你暂时还有用,你的存在,能安抚那些心向汉室的老臣,也能让刘辩更加顺从。
你就继续在床上为我‘分忧’吧。”
他心中一片冰冷,仿佛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计算着所有人的价值,然后做出最优选择。
淮扬,关羽帅帐。
关羽抚着长髯,看着那份任命,心中波澜起伏。
“殿下,你倒是好大的魄力。将淮南五万大军、一万水师交于我手,你就不怕我反了水,去投奔我大哥?”*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了。
“大哥如今在徐州,名为太守,实则受制于人。
我若去了,不过是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