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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兜帽下的眼神满是不屑与厌烦。
可他也清楚,刘能还有用,若是逼得太紧,反而容易生出变故。
他冷哼一声,语气淡漠,带着一种天大的恩赐一般。
“罢了,念你办事还算得力,对我也算忠心,本大人便破例一次,给你这点薄面。”
刘能心中猛地一喜,连忙抬头,眼中满是希冀。
“你的父母、弟弟,至亲,本大人准许他们入人傀宗外门,做最低等的杂役,保他们一条性命。”
黑袍青年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至于其他族人,一概免谈。一群连炼傀材料都不配做的废物,能活下你最亲的人,已是我人傀宗天大的恩赐,你不要得寸进尺。”
刘能心中一松,又泛起阵阵苦涩。
他知道,这已经是黑袍青年最大的底线,再多求一句,恐怕只会引火烧身,连这些亲人都保不住。
他连忙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
“谢大人恩典!属下感激涕零!属下必定肝脑涂地,将高纯完整无缺地活捉奉到大人面前,绝不有半分差错!”
心中的大石落下,刘能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对乡邻的牵绊,只剩下对任务的决绝。
黑袍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下达命令,语气阴鸷而坚定。
“活捉高纯一事,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能你们青铜境修士出手,白银境修士,一律不准上前,违者,杀无赦。”
刘能立刻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一定严格按照大人的吩咐行事,约束所有青铜境修士,将高纯完整拿下!”
可话一说完,一丝疑惑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白银境出手,定然万无一失,为何偏偏要让青铜境修士冒险?
他一时没忍住,下意识脱口而出。
“大人,属下斗胆一问……为何不能让白银境修士出手?白银境强者出手,定然能轻松拿下高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万无一失啊!”
话音刚落,刘能便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将他死死锁定。
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黑袍青年兜帽下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如同最凶狠的毒蛇,死死盯着他。
语气里的高傲与暴怒达到了顶点。
“放肆!刘能,你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一拍石座,阴冷玄气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密室。
“我乃人傀宗核心弟子,身份尊贵,你就算日后加入我宗,成为内门弟子,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决策?有什么资格探听我人傀宗的机密?”
“我告诉你,在人傀宗,规矩只有一个:唯命是从,不准多问,不准多想,不准质疑!”
“聪明人,在我人傀宗里,根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只有听话的狗,才能活下去!”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能的心上。
他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连忙拼命低头,连连认错。
“大人恕罪!属下知错!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多问,不该质疑大人的命令!求大人饶过属下这一次,属下再也不敢了!”
他吓得额头冷汗直流,心脏狂跳不止。
生怕黑袍青年一怒之下,直接取了他的性命,连带着父母弟弟一起遭殃。
黑袍青年冷冷地盯着他,看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心中的不耐才稍稍散去。
厌恶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滚下去。回到前院,继续稳住宴会中的那些废物,不准露出半分破绽,按照原计划行事。若是出了一点意外,你知道后果。”
“是!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刘能如同得到特赦,连忙再次深深一揖,躬着身子,一步步缓缓后退。
直到退出数步,才敢转身,快步朝着密室门外走去。
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
将密室里的阴冷、血腥、高傲,全部锁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门外,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刘能站直身躯,脸上的谦卑、恭敬、恐惧、恳求,如同面具一般,瞬间被他全部撕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漠然与狠厉,眼底再无半分温度。
只剩下对前途的执着与对牺牲者的无情。
他抬头望向宴会厅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墙壁。
仿佛看到了前院依旧欢声笑语、意气风发的三十六村少年玄者,看到了一张张天真烂漫、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面孔。
他也看到了人群之中,那个从容淡定、藏锋守拙的少年——高纯。
“高纯,别怪我心狠。”
刘能低声自语,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半分愧疚。
“要怪,就怪你天赋太好,三色道种、血脉神通、青铜五星修为,正好是黑袍大人眼中最完美的人傀胚子。”
“更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大道,挡了我和亲人活下去的路。”
“今日这刘家村,就是你的葬身处,也是我刘能一飞冲天、鱼跃龙门的起点。”
“至于村里的乡邻们……牺牲你们,换我亲人们的性命,换我一生的大道,是你们的命,也是你们的荣幸。”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不再有半分犹豫。
转身迈步,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重新回到那片热闹的假象之中。
密室内,黑袍青年依旧端坐于石座之上,姿态慵懒而傲慢,周身阴冷气息缓缓收敛。
两侧的两名白银境护卫,依旧如同死寂的雕塑,纹丝不动,没有半点生气。
黑袍之下,那双阴鸷刻骨的眼睛,缓缓闭上,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