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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字字如淬毒的冰刃,直刺刘能心口。
“我先废了你一身修为,抽走你引以为傲的三色道种,让你生不如死。”
“再亲手屠了整个刘家村,上至你的父亲刘康山,下至襁褓之中的婴儿,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阴冷的话语没有半分情绪,却透着最赤裸裸的血腥与狠戾。
刘能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白银境的威压如同大山压顶,人傀宗的狠辣无情更是让他胆寒。
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任由恐惧席卷全身。
可这份恐惧,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心底更深的野心与决绝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悸,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抬起了一点点头颅,目光依旧不敢直视对方。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纠结,开口问道。
“大人……属下有一事,斗胆向大人请教,还望大人成全。”
黑袍青年淡淡吐出一个字,语气里满是不耐,仿佛在听一只蝼蚁聒噪。
“说。”
刘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中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很可能会触怒这位高傲的人傀宗天才。
可有些事,他不得不问,有些牵挂,他不得不求。
“大人,此次我刘家村与人傀宗合作,等同于背叛东辰帝国,更是直接得罪了九阳镇所有的势力。”
刘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满心的顾虑。
“事成之后,刘家村再也不可能在九阳镇立足,甚至会被整个东辰帝国通缉追杀。”
“我们唯一的出路,便是躲进危机四伏的南荒森林,苟且偷生。”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恳求。
那是他利益至上的心底,唯一柔软的地方。
“属下不怕死,也不怕被通缉,更不怕沦为丧家之犬,属下一心只想追随大人,踏上修炼大道。”
“只是……属下放心不下刘家村的亲人,我的父亲刘康山、母亲、弟弟刘旺,还有几位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们一生本分,从未作恶,求大人开恩,准许他们跟随属下加入人傀宗。”
“哪怕不赐功法、不给资源,就算做最低等的杂役、劈柴挑水、端茶送水,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只求大人留他们一条性命!”
说到最后,刘能的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他是自私,是利益至上,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牺牲全村乡邻。
可唯独对父母、弟弟、至亲,他做不到完全无情。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亲情,是他即便狠辣无情,也无法割舍的底线。
密室瞬间陷入死寂。
黑袍青年沉默了片刻,兜帽之下,骤然爆发出一声轻蔑到极致的嗤笑。
那笑声里满是目空一切的狂傲,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刘能,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搞不清楚我人傀宗的地位?”
黑袍青年缓缓开口,语气高傲得无以复加,开始炫耀自己宗门昔日的无上荣光。
“你以为我人傀宗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小宗门?告诉你,我人傀宗鼎盛时期,乃是云州霸主!”
“统御云州九郡八十一县,疆域万里,麾下天骄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别说你这小小的九阳镇,就算云州的州门郡望士族子弟,挤破头都想入我宗门下!”
他周身的阴冷气息骤然暴涨,语气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在我人傀宗最辉煌的岁月,就连王者境的无上强者,都只能在我宗山门做守门护卫,没有资格进入内殿!”
“我宗随便一名外门弟子,放在云州任何一县,都是万众敬仰的天之骄子!”
“你刘家村的人,除了几个二色道种外,全是一色道种,资质低劣,悟性平庸,修炼一辈子都未必能踏入白银境。”
“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连蝼蚁都不如的废物。”
“你竟然敢开口,求我让这群废物加入人傀宗?哪怕是杂役,都不是他们配得上的!”
这番话,字字诛心,将刘能的期盼狠狠踩在脚下。
刘能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心底的愧疚、纠结、痛苦、恳求,瞬间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知道黑袍青年说的是事实,人傀宗的强大,是他这种边陲少年无法想象的。
可他依旧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至亲。
他猛地向前半步,双膝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与恳切。
“大人!属下知道亲族资质低劣,配不上人傀宗的无上荣光,可他们是属下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属下愿意将大人赏赐的所有修炼资源分出九成,愿意终生侍奉大人左右,做大人最忠诚的走狗!”
“只求大人网开一面,收留我的父母、弟弟和几位至亲!”
“属下发誓,此生此世,绝无二心,大人指东,属下绝不往西,大人让我死,我绝不苟活!”
他的内心挣扎到了极致。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大道、神通、地位、荣耀,是他梦寐以求的未来。
一边是生养他的父母、手足情深的弟弟,是他无法抛弃的血脉至亲。
他可以牺牲毫无血缘的乡邻,可以背叛养育他的村落,可唯独对家人,他做不到彻底冷血。
这一刻的刘能,才真正有血有肉。
自私、狠辣、利益至上,却又藏着一丝无法割舍的亲情。
黑袍青年冷眼瞧着他卑微恳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