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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川微皱的眉头,又轻飘飘补了一句:“臣妾以为,当务之急,或许并非整顿御街治安。”
“哦?”赵小川挑眉,“皇后有何高见?”
孟云卿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本不起眼的蓝皮簿子,推到赵小川面前。簿子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内页却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各种物品名称、数量、价格、经手人、日期。
“此乃尚服局近三月采买丝帛、金银线、珠翠等物的‘副册’。”孟云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清冷,“明面账册自然光鲜,出入有据。然此副册,乃臣妾安插之人暗中誊录库房实际入库及出库明细。两相对照,差异颇大。仅上等杭绸一项,账面采买三百匹,实际入库不足二百二十匹,价银却分文未少。余下八十匹杭绸及相应银两…不知所踪。”
赵小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拿起那本蓝皮簿子,快速翻看。他不是会计专业,但基本的逻辑和数字敏感度还在。虚报数量、以次充好、甚至凭空消失的物资…这熟悉的套路,分明是贪污腐败的经典操作!而且,尚服局!这可是负责宫廷衣物、仪仗、赏赐等重要物资的机构!油水丰厚,位置敏感。
“蛀虫!”赵小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怒火在胸中翻腾。他刚穿越时还觉得当皇帝威风,现在只觉得是个收拾烂摊子的冤大头!“查!必须一查到底!揪出幕后黑手!追回赃款!”他啪地合上簿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孟云卿,“皇后既已掌握线索,想必已有章程?”
孟云卿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冷静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账面做得干净,线索到几个经办采买的低阶女官和太监处便断了。背后之人藏得深,且能量不小,能在宫中织就如此细密的贪墨网,绝非等闲。”她指尖点了点簿子上几个被朱砂圈出的名字,“这些人,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卒子。要动其根基,需釜底抽薪,直捣黄龙。明察恐打草惊蛇,暗访方是上策。”
赵小川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暗访?就像昨夜御街那样?假扮身份,深入虎穴?”
“不错。”孟云卿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光芒,如同猎人发现了值得追踪的猎物,“尚服局的采买,多通过几家固定的皇商进行。其中,‘锦绣坊’与‘宝和号’承接份额最大,账目猫腻也最集中。臣妾已查明,这两家商号在城西大相国寺后的绸缎巷,皆有总号及货栈。”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下两个早已备好的包袱:“陛下既欲整顿吏治,追查贪墨,何妨与臣妾再扮一次商贾夫妻?以贩茶为名,接近这两家商号,探其虚实,寻其破绽。”她解开一个包袱,里面是两套半新不旧、料子却颇为扎实的细棉布衣裳,男式靛青,女式藕荷,正是中等商贾常见的打扮。另一个包袱里,则是一些晒干的茶饼和几个素净的粗陶茶罐。
赵小川看着那两套衣服,又看看孟云卿清冷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脸庞,昨夜御街的喧嚣和巷子里的暧昧瞬间涌上心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那点“被皇后牵着鼻子走”的不爽,竟奇异地被一种“并肩作战搞事业”的刺激感压了下去。查案!揪贪官!追赃款!这可比批那些文绉绉的奏折带劲多了!而且…是和这位心思缜密、手段了得的皇后一起。
“好!”赵小川一口应下,豪气干云,“朕…咳,为夫定当全力配合娘子!这次行动代号…嗯,就叫‘啄木鸟计划’!专啄那些藏在树皮底下的害虫!”他给自己找了个威武又贴切的项目代号。
孟云卿看着他瞬间斗志昂扬的样子,唇角微弯,这次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甚好。不过陛下,”她拿起那套靛青男装,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此次深入商号,不比昨夜御街卖艺。需谨言慎行,察言观色,万不可…再打那套‘养生拳法’了。”
赵小川:“……” 刚燃起的斗志小火苗被精准地泼了一盆冷水。他脸一热,梗着脖子道:“皇后放心!朕…为夫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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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小川和孟云卿在坤宁殿密谋“啄木鸟计划”,准备化身商贾夫妻深入绸缎巷时,另一场风暴正在慈宁殿酝酿。
“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一声带着惊怒的厉喝,震得慈宁殿正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太后一身绛紫色蹙金宫装,端坐在凤榻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份还散发着墨香的《汴京小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首,几个心腹嬷嬷和女官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皇后!一国之母!竟然…竟然扮作市井妇人,于御街之上,抛头露面,当众献舞?!”太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她猛地将那份小报拍在身旁的紫檀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还有官家!也跟着胡闹!说什么落难夫妻?卖艺求财?!这…这简直是把大宋皇室的脸面,丢在御街的青石板上任人践踏!” 小报上,用极其夸张的笔法描绘了昨夜御街“神仙眷侣”献艺的盛况,虽未点明帝后身份,但那惊为天人的舞姿和“落难书生”的奇特组合,指向性已然十分明显。
“娘娘息怒!保重凤体!”掌事嬷嬷刘氏连忙上前劝慰,小心翼翼道,“小报之言,多为捕风捉影,夸大其词,未必可信…”
“未必可信?”太后冷笑一声,凤目含威,扫过殿内众人,“哀家安插在御街的眼线,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那舞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