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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在上,受小侄一拜!”
王小山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好孩子,快起来。”
王仕英竟潸然泪下。
“四叔,大伯有后是大喜事,您怎的哭了?”
王定涛说着也红了眼眶,徒留王小山满心疑惑。
这泪水不似喜极而泣,反倒悲从中来。
莫非他们不乐见自己?
“快起来。”
王仕英扶起王小山。
三人落座,空气凝滞。
“四叔,我父母…是否出了什么事?”
王小山声音发紧。
好不容易寻得父母线索,可别是噩耗。
“别担心,他们都安好。”
王仕英的话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只要父母在世,天大的难关他也能闯。
“四叔,说说王家吧。
你们愁眉不展,可是遇到难处了?”
初见王仕英时,王小山便察觉他眉间郁结。
必是遭遇棘手之事。
“唉……”
王仕英长叹。
王定涛虽不知当年之事,也跟着叹息。
“可是王家生变?”
王小山追问。
“王家确有危机。”王定涛坦言,“我们此行正是为寻霜星华莲草。”
踏遍山河城池却一无所获,本欲明日返程,却在此偶遇王小山。
或许真是天意。
“何人中毒需霜星华莲草?”
王小山皱眉。
此物乃解毒至宝。
“爷爷!”
王定涛神色一黯。
他的祖父,同样也是王小山的祖父。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令王小山浑身一震。
四大家主皆为还源境,肉身强横,近乎万毒不侵。
能让还源境中毒的毒药,世间罕见。
更何况一族之长,戒备森严,下毒几乎不可能。
“四叔,父亲当年为何会去南域?”
王小山急切追问。
“说来话长……”
四叔叹息道。
王仕英连饮三杯,长叹一声。
既然无眠,不如畅谈至天明,再启程回东湖城。
“侄儿愿闻其详。”
王小山正襟危坐,接下来的谈话,或许涉及王家隐秘。
王仕英早已设下结界,确保无人能窥听。
“一切,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王仕英的思绪飘回十八年前,那时王小山尚未出生。
那年,王家突生变故。
王麒英宣布放弃家主之位。
消息一出,举族震惊。
当时的王麒英正值壮年,天资卓绝,此举令所有人费解。
直到十年前,真相才浮出水面。
按祖制,族长之位本该由长子继承。
家族如王朝,向来由嫡系继承。
除非家主无后,或子嗣不堪大任,才会另选继承人。
然而,王麒英天赋卓绝,年少便已崭露头角。
可就在他放弃继承权的第三天,突然人间蒸发。
“父亲为何离开?爷爷中毒,莫非有人暗害?”
王小山沉声问道。
心智却远超常人王小山,已从四叔的话中嗅出阴谋的气息。
“对,这就是个阴谋!”
王仕英咬牙切齿道。
“究竟是谁,能逼父亲放弃继承权?”
王小山追问。
王家作为中域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何人能有这般手段?
“是二爷爷王傲城!”
王定涛恨声道。
王小山若有所思,果然又是家族内斗。
“当年你父亲爱上你母亲,但朱家与王家势同水火。”王仕英沉声道,“王傲城借机联合执事施压,逼你父亲选择。要么杀你母亲,要么放弃继承权,永远离开中域。”
王仕英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位三叔深恶痛绝。
“所以十年前,是王家派人抓走了我父母?”
王小山声音骤冷。
无论王傲城是谁,这笔账他记下了。
“没错。你三叔修为大跌,我又天赋有限,家族只能指望你父亲回来继位。”
王仕英坦言,当年确实是王家带走了他父母。
王麒英误以为家族要灭口,才将儿子送到南域。
这次给王小山有假冒王家子弟的机会。
回到中域后,王麒英见家族内斗愈演愈烈,最终放弃接回王小山,宁愿让他做个普通人。
“那我母亲呢?”
王小山只关心父母安危,对王家存亡毫不在意。
“我们暗中调查发现,朱家死者并非王家所杀,而是王傲城栽赃,只为挑起两家仇恨,逼你父亲离开。”
王傲城布局数十年,步步为营。
如今父亲病重,大哥独木难支,二哥日渐衰弱,而自己不过入武境中期,难堪大任。
此刻,王傲城正在召集执事会,意图另立家主。
“你父亲天赋虽高,但因荒废十多年,修为停滞,难以重返巅峰。未达还源境,便无法继任家主。”
若王家落入王傲城之手,他们都将被逐出家族。
王傲城与王熙城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正如汪行与汪宽的关系。
王熙城天赋更高,又是嫡出,自幼受重点培养,五十岁前便突破还源境,顺利继任家主。
王小山了然。
父亲荒废十余年,经脉固化,能恢复至此已属不易。
“说说爷爷中毒的详情。”
王小山沉声道。
自爷爷中毒后,家族大权正被王傲城逐步掌控。
一旦爷爷离世,王傲城必会联合执事夺权,并斩草除根。
“爷爷每日辰时短暂清醒,其余时间昏迷不醒,浑身焦黑,夜间更是寒毒发作,身躯僵硬。”
王仕英痛心道。
王小山思索良久,却无头绪,看来必须亲眼诊断才能确认。
“明日一早出发,必须赶在王傲城之前!”
王小山眼中寒光一闪。
谁想动他父母,得先过他这关。
王仕英只当他是思亲心切,点头道:
“早些休息,明早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