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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这间略显拥挤的三人病房,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邻床是一位不停呻吟的老太太,陪护的家属脸上写满了愁苦。窗外是医院灰扑扑的后墙,视野逼仄。这就是县城最好的医疗条件了。母亲后续的康复、降压药的费用、可能需要的定期检查…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部门助理发来的消息:“小花姐,艾瑞克问报告最终版什么时候能提交?并购案时间线很紧,他需要你的分析做最终决策支撑。”后面还跟着一个系统自动生成的会议邀请——关于亚太区新财年架构调整的预备会,时间就在三天后,地点:上海总部。
李小花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和那个刺眼的会议地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艾瑞克的催促,总部会议…缺席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外企,一次关键性的缺席,可能就意味着彻底掉队,甚至…被列入“优化”名单。她辛苦打拼多年才站稳的位置、那份支撑她和母亲在都市生存的高薪、以及那条看似清晰的上升通道…此刻都变得摇摇欲坠。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到母亲身上。母亲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和深深的忧虑:“小花…是不是…工作催你了?妈真没事了…要不…你早点回去?别耽误了正事…”
“没有,妈,不着急。”李小花勉强笑了笑,压下心头的烦乱,替母亲掖了掖被角,“您安心养病,别操心我。”
安顿好母亲睡下,李小花拎着空保温桶走出病房。医院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往小露台的门。她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医院里沉闷的空气,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露台很小,堆放着一些杂物,视野还算开阔,能望见县城低矮的楼房和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冬日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带着一种清冷的寂寥。她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这是她压力巨大时才会有的习惯。点燃一支烟,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短暂的麻痹和刺激。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李小花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心绪如同被风吹乱的烟雾,纷繁复杂,找不到出口。
**留下?**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温暖和责任。
* **母亲:** 可以就近照顾。看着她按时吃药,监测血压,调理身体。不必再让她独自面对病痛和担忧,不必再对着电话强颜欢笑。母亲浑浊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彩,是她无法割舍的牵绊。
* **情感:** 卧牛山简陋校舍前,那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那张并肩的合影,还有张二蛋笨拙地问“种啥花好”时眼中纯粹的期盼…这些画面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心底悄然复苏。那个沉默坚韧、背负着大山和孩子们的身影,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和…心动。还有夏侯北,那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战友,他们共同经历的风雨和挣扎…
* **现实:** 可是,留下意味着什么?放弃外企的高薪和积累多年的人脉资源。县城有什么?机会匮乏,薪酬微薄。母亲的后续治疗费、药费,是一笔不小的持续开支。仅靠县城的收入,能支撑多久?难道要靠母亲那点微薄的退休金?靠张二蛋那点可怜的乡村教师补贴?还是靠“北风物流”那艘在周强虎视眈眈下随时可能倾覆的破船?经济的重担,会像枷锁一样,牢牢锁住生活的所有可能。她李小花,真的能承受这种巨大的落差和一眼望到头的清贫吗?
**返城?**
这个选择则通向一条清晰却冰冷、布满荆棘的道路。
* **职业:** 回到高压但熟悉的战场。拼尽全力,或许能在并购案中立功,在架构调整中保住位置,甚至更进一步。高薪是保障母亲医疗和生活质量的基石,也是她个人价值的某种证明。那条上升通道,虽然狭窄残酷,但终究代表着一种可能性和都市赋予的“体面”。
* **现实:** 疯涨的房租(下季度又要续签了)、令人窒息的通勤(地铁里沙丁鱼罐头般的挤压)、办公室里无处不在的隐形竞争(艾瑞克审视的目光,同事微妙的眼神)、深夜回到冰冷出租屋的孤独(泡面杯里升腾的热气都带着廉价的苦涩)…这些都市生活的冰冷切片,瞬间涌入脑海。更重要的是,将尚未痊愈的母亲独自留在县城?托付给邻居?请护工?哪一个能真正让她放心?每一次母亲的咳嗽声,都会成为千里之外扎在她心上的针。那份高薪,是用透支健康和牺牲陪伴换来的,沉重得令人窒息。
* **情感:** 返城,意味着再次远离。远离卧牛山初生的那点温暖悸动,远离张二蛋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盼,远离夏侯北他们挣扎求生的战场。那座山,那些孩子,那份纯粹却沉重的情愫…她能背得动吗?还是最终会被现实压垮,只剩下愧疚和遗憾?夏侯北在夕阳中孤寂离去的背影,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两种选择,如同横亘在悬崖两岸的独木桥。脚下是万丈深渊,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意味着舍弃另一边的全部重量。母亲的病容,艾瑞克的邮件,县城灰扑扑的街景,都市冰冷的写字楼,张二蛋冻红的手,夏侯北沉默的脸…无数画面碎片般在脑中冲撞、旋转、撕扯!
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灼热的痛感传来。李小花猛地惊醒,将烟蒂摁灭在冰冷的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