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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了。”李健由衷道。
卢象升摆摆手:“既答应教,便要教好。令郎资质上佳,心性坚毅,若能持之以恒,十年后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令爱安宁,前几日也来寻我,想学武艺。我看她虽年幼,但身形灵巧,胆气过人,便教了几式防身术。总督若不觉不妥,我可一并教导。”
李健笑道:“那是她的造化。只是怕耽误督师正事。”
“不妨。”卢象升望着院中坚持站桩的小小身影,“教导英才,本就是为河套培养未来。况且,看着这些孩子,卢某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从那天起,李承平开始了严格的学艺生涯。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到卢象升院中晨练;早饭后读书,读的不是寻常蒙学,而是《孙子兵法》《吴子兵法》的启蒙讲解,以及卢象升亲自编撰的《战史辑要》;下午练武,从最基本的马步、拳脚,到枪法、剑术,循序渐进。
李安宁也每日来学一个时辰。卢象升因材施教,教她的是更适合女子的灵巧剑法和防身术,同时也教她读书——只是读的多是历代女英雄的故事,如花木兰、梁红玉等。
两个孩子进步神速。不到半月,李承平已能扎稳马步半个时辰,拳脚有了模样;李安宁的剑法也舞得像模像样,还能背诵十几首边塞诗。
苏婉儿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欣慰。她每晚都给孩子们准备药浴,缓解疲劳。穷文富武,不外如是。
早晨准备丰盛早餐,补充体力。有时夜深了,还能听到李承平在房中背诵兵书的声音:“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九月二十,李健再次来探望时,卢象升让李承平演示新学的枪法。八岁的孩子持着一杆特制的小木枪,在院中施展,虽然力道不足,但招式严谨,一板一眼,竟有几分模样。
“好!”李健鼓掌,“督师教导有方。”
卢象升却摇头:“还差得远。招式是死的,战场是活的。承平,我问你,若你率一百枪兵,遇敌三百骑兵冲锋,当如何应对?”
李承平想了想,答道:“枪兵结密集方阵,长枪向外,盾牌护顶,以静制动。骑兵冲锋,必先受挫。”
“若敌骑兵不冲锋,只在外围游走骑射呢?”
“这……”李承平语塞。
卢象升耐心讲解:“所以不能只会一种战法。枪兵对骑兵,若在平原,可结车阵,将粮车围成圆阵,枪兵藏于车后;若在山地,可据险而守;若在河网地带,可背水列阵……战场千变万化,为将者要随机应变。”
李承平听得入神,眼中闪着求知的光。
看着这一幕,李健心中感慨。有卢象升这样的名师教导,儿女的将来,或许真能超越自己。
就在河套军埋头苦练、稚子刻苦求学时,外面的世界正以惊人的速度崩坏。
九月十五,湖广,襄阳府。
杨嗣昌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军营,眉头紧锁。这位兵部尚书、督师辅臣,两个月前还意气风发,誓要一举剿灭张献忠、罗汝才。如今却鬓发皆白,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军报,手在微微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他突然将军报摔在地上,声音嘶哑,“十万大军,围剿四万流寇,两个月了,寸功未建!反倒被罗汝才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幕僚们噤若寒蝉。良久,参赞军务的万元吉才小心翼翼拾起军报,低声道:“督师息怒。罗汝才狡诈异常,根本不与我军正面交锋。我军进,他便退;我军退,他便进。湖广河南边境,山多林密,我军人生地不熟,实在难以捕捉其主力。”
杨嗣昌冷笑:“那左良玉呢?他的人呢?让他从东面包抄,人呢?”
万元吉硬着头皮回答:“左将军报,所部粮草不继,士兵逃亡日多,已无力深入追击……”
“粮草不继?”杨嗣昌猛地转身,“朝廷拨了三十万两剿饷,都去哪了?是不是又被他克扣了?是不是又养了那些只吃饭不打仗的家丁?”
这话没人敢接。左良玉克扣军饷、蓄养家丁,在朝中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谁也不敢动他。
“报——”一名传令兵飞奔上城,“紧急军情!罗汝才部出现在枣阳,劫了官军粮队,烧毁粮草三千石!”
“报——”又一名传令兵,“南阳急报!罗汝才分兵一支,佯攻南阳府,知府请求援兵!”
“报——”“报——”
一连五份急报,来自五个不同方向。杨嗣昌听得头晕目眩,扶着城墙才站稳。
“他在戏耍我们。”良久,杨嗣昌惨然一笑,“罗汝才根本不与我军决战,他就是拖着我们,耗着我们。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要消耗多少粮草?朝廷还能支撑多久?”
万元吉低声道:“督师,为今之计,或许应该收缩防线,固守要点,等待丁启睿总督的援兵……”
“丁启睿……”杨嗣昌望向北方,“他什么时候能到?”
“最新军报,丁启睿休整三日后,最快也要九月下旬才能到襄阳。”
“九月下旬……”杨嗣昌喃喃道,“那时候,罗汝才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
他说的没错。此刻,罗汝才的主力正在桐柏山中休整。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谷中搭着简易营帐,炊烟袅袅。士兵们或躺或坐,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饱满。
中军大帐里,罗汝才正与几个将领围坐吃酒。他面皮黝黑,笑起来时显得狰狞可怖。
“杨嗣昌那老儿,现在该急得跳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