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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
“干了!”
六只粗瓷碗碰在一起,酒水四溅。
他们不知道,此刻襄阳城外的义军大营里,一场争执正在上演。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张献忠、罗汝才并坐主位,下面两排坐着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等将领,以及军师徐以显。
“内应已经联络好了。”徐以显捋着山羊胡,“明晚子时,西水门。只要城门一开,大军可长驱直入。”
“好!”罗汝才一拍大腿,“打下襄阳,湖广就是咱们的了!”
可张献忠却皱着眉头,没说话。
“大帅?”徐以显试探地问,“您觉得不妥?”
张献忠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襄阳城防图前,看了半晌,才缓缓道:“襄阳城高池深,守军虽不多,但粮草充足。咱们强攻,伤亡必大;围困,杨嗣昌的援军正在赶来,时间不在咱们这边。所以内应开城,确实是条捷径。”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可你们想过没有?襄阳是襄王的封地,城内宗室、官员、富户众多。一旦破城,这些人怎么处置?”
罗汝才不假思索:“还能怎么处置?老规矩,抄家!男的杀,女的掳,金银财宝弟兄们分了!”
“然后呢?”
张献忠追问,“然后咱们就背着‘屠城’的恶名,被天下人唾骂?然后朝廷更有理由调集大军围剿?然后走到哪,哪里的百姓都紧闭城门,宁可死守也不投降?”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罗汝才哑口无言。
徐以显眼睛一亮:“大帅的意思是……”
“襄阳不能屠。”
张献忠斩钉截铁,“不但不能屠,还要善待百姓,尤其是穷苦百姓。开仓放粮,分发田地,废除苛捐杂税——这些都要做,而且要做得漂亮!”
他走回座位,环视众将:“弟兄们,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一城抢一城,抢完就跑。咱们得有个根基!襄阳就是第一个根基!拿下襄阳,好好经营,让百姓看到咱们和朝廷不一样,咱们是来救他们出苦海的!只有这样,才能站稳脚跟,才能越打越强!”
众将面面相觑。这话……真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八大王”说出来的?
罗汝才干笑两声:“张大哥说得在理。可……弟兄们拼死拼活打仗,图啥?不就是图个富贵吗?不抢,哪来的钱发饷?”
“抢富户啊!”张献忠早有准备,“襄王府、官员府邸、士绅、大地主、大商人——这些人,一个都不放过!但普通百姓,小商小贩,手艺人,这些人不但不抢,还要保护!咱们打天下,需要这些人种地、做工、当兵!把他们杀光了,谁给咱们干活?”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当然,破城之后,允许弟兄们快活三天。但有三条铁律:一,不得滥杀平民;二,不得奸淫妇女——要女人,去青楼,或者明媒正娶;三,不得焚烧民宅、破坏工坊。违令者,斩!”
帐中一片肃然。
张献忠知道,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光靠说教是管不住的。他必须恩威并施。
“这样,”他补充道,“破城之后,所有缴获,三成归公,充作军费;七成分给将士。按功劳大小分配,我张献忠绝不私吞一文钱!另外,阵亡的弟兄,抚恤加倍;受伤的,养伤期间饷银照发!”
这话一出,众将脸色好看了许多。
“大帅仁义!”
“听大帅的!”
张献忠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犯了那三条铁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孙可望!”
“在!”少年将领起身。
“你率本部三千人马,进城后专门负责军纪。凡有违反者,当场拿下,该杀就杀!”
“遵命!”
罗汝才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张献忠,和以前那个只知烧杀抢掠的“八大王”,似乎不太一样了。
是野心变了?还是……有人点拨?
他下意识看向徐以显。这位军师正捋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
八月十五,中秋夜。
本该是团圆赏月的日子,可襄阳城外,杀机四伏。
子时将至,西水门城楼上,十几个守军正抱着长矛打盹。连续多日紧张戒备,人都疲了。今夜是中秋,当官的都在府里宴饮,谁还记得这偏僻的水门?
换岗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来了来了,换班了。”一个老兵推了推身边的年轻人,“醒醒,回去睡。”
年轻人揉着眼睛,嘟囔着站起身。就在此时——
“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城门洞传来,随即是兵器碰撞声、惨叫声。
“敌袭!敌……”
喊声戛然而止。
城楼上的守军瞬间清醒,纷纷抄起武器。可已经晚了。城门洞里冲出数十个黑影,为首的正是刘二,他手持一柄大铁锤,一瘸一拐却势如疯虎。
“开城门!放吊桥!”刘二嘶声大吼。
几个汉子扑向绞盘。守军想要阻拦,却被更多的人缠住。这些内应虽然没经过训练,可个个抱着必死之心,凶悍异常。
“快去报信!”守军小队长一边抵挡一边喊。
一个年轻守军转身就往城里跑,可刚跑出几步,一支箭从黑暗中射来,正中后心。
城外,张献忠亲率二万精兵,已潜行到护城河边。看见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洞开,他眼中精光暴射。
“杀!”
二万人如猛虎出闸,冲过吊桥,涌进城门。
襄阳,破了。
城内的抵抗比预想中激烈。
守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是正规军,很快组织起反击。尤其是襄王府的亲兵,装备精良,悍勇异常,硬是在王府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