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而动。”
“那咱们要不要……”
“不必。”温体仁摆手,“现在动他,只会逼他造反。况且,他守着河套,稳定了陕北的局势,同时也牵制着蒙古,对朝廷也有用处。只要他不公开反叛,就由他去吧。”
他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李健可用,但需防。”
这是他对李健的定调:既要用,也要防。用他来稳定北疆,防他尾大不掉。这就是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写完,他将纸条烧掉,看着灰烬在香炉中化作青烟。窗外,夕阳西下,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一片金黄。
这座见证了二百多年风雨的皇宫,此刻显得格外宁静,宁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有些人知道,这宁静不会持续太久。关外的刀已经磨利,关内的火即将复燃。大明朝最后的安宁,就像这秋日的夕阳,虽然绚烂,但转瞬即逝。
崇祯十一年八月的盛京(沈阳),已经能感受到初秋的凉意。但崇政殿内的气氛,却比盛夏更加炽热。
皇太极端坐在龙椅上,今年的他正值壮年,身材魁梧甚至有些肥胖,面庞方正,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半眯着,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此刻,他正听着范文程的汇报。
“……明国流寇之势虽暂缓,但根基未除。”
范文程躬着身,声音平稳,“李自成藏于商洛山,张献忠盘踞谷城,罗汝才流窜豫鄂边界。明廷为剿寇,大部分的精力被牵制在中原,九边空虚,正是我大军入塞的良机。我们不能让崇祯剿灭了所有流寇!”
皇太极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之前的第三次入塞,虽掳掠了大量人口物资,但也暴露了清军的弱点——攻坚能力不足,一旦明军据城固守,就难以迅速取胜。所以这次,他要换个打法。
“范先生,细作的情报可准确?”他问。
“准确。”范文程肯定道,“我们在北京的细作传回消息,明廷国库已空,边军欠饷八月,士气低落。宣大总督卢象升虽忠勇,但麾下天雄军粮饷不继。其余边镇,更是形同虚设。”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去攻城掠地,而是去放血。
通过一次次的入塞,消耗明朝的国力,打击明朝的民心,让这个庞然大物在持续失血中慢慢衰弱,直至崩溃。
“众卿以为,此次入塞,当取何道?”他环视殿内诸王贝勒。
多尔衮率先出列:“皇上,臣以为当直扑京畿!之前我们八旗健儿们,兵临北京城下,崇祯小儿吓得魂飞魄散。今年再去,必能震动天下!”
这位二十多岁的睿亲王,年轻气盛,睿智不凡,最喜硬仗,颇有大将之风。
但岳托(代善长子)有不同意见:“京畿明军虽弱,但城池坚固,攻坚损耗太大。臣以为,当避开坚城,专掠富庶州县。山东、河北,今年丰收,粮草充足,正可补充我军。”
两派意见相持不下。皇太极静静听着,待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朕这次……想玩个大的。”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兵分三路。一路由多尔衮率领,破墙子岭,直扑密云、怀柔,佯攻京师,吸引明军主力。”
“一路由岳托率领,破青山口,南下保定、真定,扫荡河北平原。”
“朕亲率主力,走中路,破洪山口,经宣府、大同,直插山西。然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三路大军在巨鹿会师,进而围攻济南!”
殿内一片哗然。巨鹿在河北南部,距京师六百里,深入明朝腹地。如此大胆的穿插,风险极大。
“皇上,此计虽妙,但过于冒险。”老成持重的代善劝道,“若明军截断后路,我军将陷入重围。”
皇太极笑了:“所以我们要快!趁明军反应不及,如旋风般席卷而过。等他们调集大军时,我们已经满载而归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况且……明军会来截我们吗?”
众人一愣。
“卢象升的天雄军后继无力,他敢来拦朕的十万大军?孙传庭在陕西剿寇,熊文灿在湖广防张献忠,辽东边防敢出城对我们用兵吗?明国还有可用之兵吗?”
这话点醒了众人。是啊,明朝看似疆域万里,带甲百万,实则处处漏风,捉襟见肘。这次入塞,正是看准了明朝最虚弱的时候。
“还有一点。”皇太极补充道,“据细作报,明廷内部党争激烈,温体仁与杨嗣昌不和,卢象升又与杨嗣昌有隙。朕料定,就算卢象升想阻击,也会被朝中掣肘,孤军奋战。毕竟明朝的各个精英们,政治斗争是好手。打仗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自父汗以八大恨起兵以来,我们战无不胜。明朝内部都说,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方面还得看我大清朝。”
他回到龙椅,声音铿锵:“此次入塞,不仅要掠人口物资,更要打掉明国的脊梁!朕要让天下人看看,大明已经不行了!让那些还在观望的蒙古部落,让那些心怀异志的明朝边将,都看清楚——天命,在我大清!”
“皇上圣明!”众臣跪拜,高呼万岁。
皇太极满意地点头。但他心中还有一层更深的算计——此次入塞,他要找一个人:卢象升。
这个明朝的宣大总督,是清军南下最大的障碍。此人忠勇善战,深得军心,若能阵斩或生擒,对明朝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所以,他特意选择了巨鹿作为会师地点,打败卢象升之后,将无人能敌,继而劫掠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