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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是指什么?”
“简单。”高维岳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条件:第一,地是我高家的,你们必须认;第二,今年的收成,分我七成;第三,往后这片地租给我高家,你们的人可以继续种,但租子按六四开——我六你们四。”
冯振邦听了都皱眉:“高老爷,这条件……未免太苛。”
李健却笑了:“高老爷,您这就不讲理了。地是我们开的,渠是我们修的,肥是我们施的,谷子是我们种的。您拿张说不清地界的老地契,就要分七成收成,还要永久收租。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的地契就是道理!”高维岳声音提高,“你们不经主人同意擅自开垦,本就是侵占!我没告官治你们的罪,已经是仁至义尽!”
“那咱们就去官府说理。”李健寸步不让,“延安府说不清,就去西安;西安说不清,就去北京。正好,我新家峁得了皇上‘安民模范’的匾额,正想进京谢恩,顺便问问朝廷:开荒安置流民,是不是有功?豪强拿张旧纸就来抢粮,是不是有罪?”
提到“皇上”,高维岳脸色微变。他弟弟虽然在省里,但毕竟只是小官,真闹到京城,未必能占到便宜。
“李同知这是威胁我?”
“不敢。”李健淡淡道,“只是讲道理。高老爷若真要讲道理,咱们就按《大明律》来:地界不清,官府勘界;投入多少,各自举证。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高维岳盯着李健,眼中闪过厉色。他原以为这个“泥腿子起家”的武官好拿捏,没想到如此难缠。
冯振邦适时打圆场:“二位,听老夫一句。这杏子河滩地,荒了三十多年是事实;新家峁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开垦,也是事实。高老爷有地契,但地界不清,也是事实。依老夫看,不如各退一步。”
“怎么退?”高维岳问。
“今年的收成,高家分三成,算是地契的补偿。往后这片地,归新家峁所有,但每年给高家一百石粮食,算是‘地权钱’,连给十年。十年后,两清。如何?”
这方案其实偏向新家峁——三千九百石谷子,分三成是一千一百七十石;往后十年每年一百石,总共一千石。加起来两千一百七十石,约值两千六百两。而新家峁的投入就值三千五百两,还不算今年的收成。
但李健知道,这是冯振邦在帮忙找台阶。若高维岳接受,虽不公平,但能避免冲突,也算可以接受。
然而高维岳冷笑一声:“冯老将军,您这偏架拉得也太明显了。三成收成?一百石年租?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五成收成,往后永久分成,否则免谈!”
谈判破裂。
冯振邦脸色难看:“高老爷,你这是不给老夫面子了?”
“面子是互相给的。”高维岳站起身,“李同知不给我面子,我何必给他面子?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冯振邦气得胡子直抖:“这老匹夫!李同知,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他要是敢乱来,我绥德卫第一个不答应!”
李健拱手:“多谢老将军。不过这事,我自有计较。”
他望向那片金黄的谷子地,目光深沉。
高维岳要的不是公平,是全部。这样的人,退一步,他就会进十步。
这一次,一步都不能退。
夜深了,李健独自在议事堂看着杏子河的地图。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黄宗羲提着灯笼进来:“盟主,还没休息?”
“先生,我在想,咱们到底在争什么。”
李健指着地图上杏子河的位置,“是这四千石粮食?还是这三千亩地?”
“老朽以为,是争一个‘理’字。”
黄宗羲缓缓坐下,“豪强兼并,百姓无立锥之地,这是大明二百多年的积弊。新家峁要立的,就是‘耕者有其田’的理,是‘谁投入谁受益’的理。这个理立住了,百姓才有盼头,才敢放心开荒,放心投入。”
李健点头:“是啊,咱们争的不是一城一地,是一个道理,一个规矩。这个规矩就是:荒地谁开垦归谁;投入谁付出谁得利。而不是谁有旧纸,谁有权力,谁就能霸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所以这次,一步都不能退。退一步,规矩就破了,人心就散了。今天高家能拿张旧地契来抢粮,明天王家、李家就能拿更旧的纸来抢地。到最后,谁还敢开荒?谁还敢投入?大家就等着饿死吧。”
“可高家有官府背景,硬顶的话……”黄宗羲担忧。
“那就让官府不敢偏袒。”
李健转身,眼中闪着决断的光,“先生,从明天开始,咱们要做两件事。”
“盟主请讲。”
“第一,把这件事闹大。不止延安府,西安、甚至北京,都要知道陕北有这么一桩豪强欺压垦荒百姓的事。咱们有《农工辑要》可以送,有商队可以传话,有说书人可以编故事。要把舆论造起来,造到天下人都知道:新家峁在做好事,高家在抢粮食。”
“第二呢?”
“第二,”李健一字一顿,“武装护粮。如果高家敢动手抢,咱们就敢动手保。但要记住:是‘自卫’,不是‘攻击’;是‘护粮’,不是‘抢地’。所有行动,必须等高家的人先动手。他们一动手,咱们立刻反击,但要控制规模——只驱逐,不追杀;只护粮,不占地。”
黄宗羲明白了:“盟主是要把高家逼到先动手的位置,占据道义制高点?”
“对。他们先动手,咱们反击就名正言顺。”
李健道,“到时候,就算闹到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