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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你武艺虽高,但需先学做人。武艺教习可做,但需改掉流寇习气。民兵不是流寇,不靠凶残,靠纪律、靠士气、靠民心。”
高杰肃然:“某省得。这些日子见贵部军民一家,方知何为仁义之师。某愿从头学起。”
对贺人龙,李健说得更深:“贺将军,你之过失,不在无能,在负气。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个人荣辱,比之千万将士性命、比之城池百姓安危,孰轻孰重?”
贺人龙汗流浃背:“盟主教训的是。当年……当年确是贺某意气用事。每思及此,痛悔不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健语气缓和了许多,“新家峁不追究前过,但望将军以当年教训,助我部建一支真正为国为民的军队。”
二人领命而去。自此,新家峁的军事训练翻开新篇。
高杰到任后,第一件事是改良民兵单兵格斗术。他结合战场实战经验,将原本较花哨的套路,改为简洁致命的“三式”:劈、刺、扫。“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招式越多死得越快。”他亲自示范,刀刀狠辣,却又控制在分寸之间。
他还提出“小队配合战法”:五人一小队,长矛、刀盾、弩箭配合,攻防一体。这套战法在后来与蒙古骑兵的战斗中大显神威。
贺人龙则专注于战略战术研究。他凭借多年边军经验,结合新家峁实际,编纂了《民兵野战要诀》《城防守备法》《流寇破袭术》等教材。更难得的是,他毫无保留地分析当年各次战役得失,编成《战例反省录》,作为军官培训教材。
“这是我用两位总督的性命换来的教训。”他在教材序言中写道,“望后来者,勿再重蹈覆辙。”
任用高杰、贺人龙的消息传出,在新家峁内部引起不小波澜。特别是对流寇深恶痛绝的一些老居民,公开表示不满。
“让流寇降将教咱们的兵?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贺人龙害死两位总督,这种人能用?”
李健没有强行压制异议,而是组织了一场公开的“述往会”,让二人面对质疑。
述往会在学堂广场举行,上万军民围观。高杰先上台,他褪去上衣,露出满身伤疤——刀伤、箭伤、烧伤,狰狞可怖。
“这些伤,有的是官兵留的,有的是自己人留的。”高杰声音平静,“我十六岁从贼,杀人无数,也被杀过无数次。为什么?因为没活路,因为不懂道理,因为以为刀把子硬就是天。”
他指着台下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我像他这么大时,爹娘饿死,被流寇裹挟。第一次杀人,手抖了三天。第一百次杀人,眼都不眨。在流寇里,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不凶残,就活不下去。”
台下寂静。
“来新家峁这两个月,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话法。”高杰语气渐沉,“看到父母送孩子上学,看到工匠专心做活,看到农人安心种地。这些事,我以前觉得是懦弱。现在知道,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他穿上衣服,深深一躬:“我高杰前半生作恶多端,不敢求原谅。只求给我个机会,用这身杀人本事,教咱们的兵保护好这样的日子。若有三心二意,天诛地灭!”
贺人龙的上台更让人动容。他没有展示伤疤,而是展示了一叠泛黄的信件——是当年傅宗龙、汪乔年写给他的军令抄件。
“这一封,是傅总督被困襄城前七日发来的:‘人龙吾弟,贼围日急,盼弟如盼云霓。若得弟至,围可解,城可保,万千生灵可活。’”
贺人龙声音发颤,“我没去。”
“这一封,是汪总督战死前三日:‘贺将军,往日恩怨,皆可不论。今社稷危难,望将军以大局为重,速发援兵。’”
他闭上眼,“我还是没去。”
台下已有啜泣声。
“为什么?”贺人龙睁开眼,老泪纵横,“因为意气,因为觉得朝廷对我不公,因为……因为觉得我贺人龙出生入死,该得个‘平贼将军’的名号!”
他猛地将信件摔在地上,“就为这个虚名,两位总督战死,数万将士殉国,襄城百姓遭屠!”
他跪下了,向着北方——那是襄城的方向:“傅公,汪公,贺某来向你们谢罪了!虽然晚了,虽然你们听不见了……但我贺人龙发誓,余生每一日,都会记得这罪过,用每一分力,赎这罪孽!”
全场肃然。许多原本愤慨的人,此刻神情复杂。
李健走上台,扶起贺人龙,面向众人:“诸位父老乡亲,咱们新家峁能有今日,不是因为咱们从没犯过错,是因为咱们相信,人能够改过,能够重新开始。”
他指向远处的流民营:“那里四万人,谁没在乱世中挣扎过?谁没做过不得已的事?如果因为过去就把人一棍子打死,那咱们和那些把人逼成流寇的官府,有什么区别?”
“高教习、贺顾问,他们是有过。但正因为他们有过,才知道什么是错,才知道该怎么对。”
李健提高声音,“咱们要用他们,更要管好他们。让他们把本事用在正道上,让他们的教训成为咱们的财富。这,才是新家峁的气度!”
掌声起初零星,继而如潮。许多老人抹着眼泪点头。
述往会后,对二人的非议渐消。而二人也更加尽心竭力。
高杰训练民兵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练好本事,不是为杀人,是为不被人杀,是为保护身后父母妻儿!”
贺人龙编纂教材,每写一节都要反复推敲:“这一条,能不能少死几个人?这一计,能不能多救几个百姓?”
三个月后的秋操演练,民兵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