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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食时的背部叩击、止血的按压要点。
每次讲座,说书场都挤得水泄不通。许多人站着听完两个时辰,腿麻了也不肯走。讲座后的问答环节最是热闹,问题千奇百怪:“韩师傅,铁烧红了为啥是红的不是绿的?”“杨先生,冬天为啥打雷少?”“刘郎中,人被疯狗咬了真会学狗叫吗?”
这些问题,杨文远他们都会认真解答,实在不懂的,便如实说“尚未查明”,承诺下回研究。这种态度,反而赢得了更多信任。
“民智之开,如晨光破晓。”黄宗羲在一次讲座开场时说,“往日百姓见打雷,便跪拜雷公;见生病,便求神问卜。非其愚也,实乃无人告之以理。今我等在此,非为炫耀学识,实为播撒真知。一人明理,便少一分愚昧;万人明理,则减十分乱象。”
讲座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农人开始观察云相,尝试预测天气;工匠琢磨改进工具,有人甚至发明了简易的“卡尺”;妇人更加注意饮食卫生,小儿腹泻率明显下降。更深远的是,许多人开始以“理性”而非“迷信”看待世界——这种思维方式的转变,比识几个字影响更深。
教育的基石是教材。而教材的匮乏,曾是联盟教育最大的瓶颈。崇祯五年初建学堂时,全联盟只有七本《三字经》、三本《百家姓》、十几本残缺的《千字文》,还是商队从旧书摊淘来的。学生们共用课本,轮流抄写,常常十天半月才能摸到一次书。
方以智决心改变。他召集了联盟所有通文墨者——顾炎武、黄宗羲、侯方域,加上杨文远等有实学专长的人,成立了“教材编修会”。
他们的理念很明确:教育不为科举,而为实用;教材不当深奥,而当浅显。
第一项成果是《格致初步》。方以智主笔,将他在《物理小识》中的研究,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全书分天地、水火、金石、草木、鸟兽、人身六卷,每卷十课。
比如“天地卷”第一课:“天非青石所盖,地非巨鳌所驮。天无边际,地是圆球,悬于虚空,绕日而行。”旁边配了简单的示意图——虽然画得不甚精确,但足够颠覆认知。
这本书的编写过程极为艰辛。为求准确,方以智常与杨文远争论至深夜。一次为解释彩虹成因,方以智坚持用传统“阴阳之气”说,杨文远则要用“日光折射水滴”说。
两人各执己见,最后约定做实验:晴天午后,杨文远用喷壶造出水雾,果然现出虹彩;方以智又用三棱镜分光,七彩显现。老学者沉默良久,提笔重写该节。
第二部是顾炎武主编的《史鉴简编》。不同于正史的帝王将相,这本书重点讲历代治乱得失、民生疾苦。开篇便是“桀纣之失在虐民,秦汉之强在重农”,
每一朝都总结几条经验教训,最后附思考题:“若你为县官,遇大旱当如何?”“若你为匠人,官府强征当如何?”——将历史与当下勾连。
第三部是侯方域主编的《诗文读本》。这位才子展现了难得的务实:所选诗文,要么抒写民生疾苦(如杜甫“三吏三别”),要么歌颂劳动创造(如陶渊明“种豆南山下”),要么描绘山河壮美。
每篇都有简明注释,还有“读写指导”:如何用诗中意境描写家乡,如何用文中技法记事状物。
但最大的难题是纸张。一本《格致初步》需纸三十张,印一千本便是三万张。而联盟造纸坊月产不过五千张,且质量粗糙,一写就洇。
杨文远带着几个学生,试验了数十种原料:麦秆、稻草、芦苇、破布、树皮……最后发现,用七成麦秆浆、三成破布浆,再加少量石灰漂白,可造出勉强可用的“教育纸”。虽然颜色泛黄、质地脆硬,但总算解决了有无问题。
“总比在沙盘上练字强。”负责蒙学教育的苏婉儿这样说。她记得最初孩子们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风一吹就平;后来用石板,但石板稀缺;现在有了纸,虽然粗糙,但孩子们捧在手里,那种珍视的眼神,让她心酸又欣慰。
到崇祯七年腊月,三部教材各印制了三千册,加上《百姓日用字》五千册,基本做到了“每三生一册”。学生们将书用蓝布包好,每日带来带去,书角磨毛了也舍不得换。
如果说蒙学与实学是通识教育,那么“专修部”则是联盟教育的创新之花。它直接对接联盟的农业、工坊、医护、商业四大系统,培养急需的专业人才。
农业专修班设在主学堂西厢,王石头每月来上四次大课。课程完全实用:春季讲选种育种,夏季讲防虫抗旱,秋季讲收割储藏,冬季讲农田水利。
教室外有一片十亩的“试验田”,学生们分小组耕作,记录数据,对比不同耕作法的效果。去年,一个小组试验的“麦豆轮作法”,使亩产提高了半成,如今已在全联盟推广。
工坊专修班最是热闹,分铁器、纺织、木工、建筑四个方向。韩铁匠和春娘轮流授课,不仅讲技术,更讲“匠道”。“打铁要趁热,做事要趁时。”“织布如做人,经纬分明,一丝不苟。”
医护专修班由刘郎中主持。这个老郎中原本秘技自珍,在黄宗羲“医道当济世”的劝说下,终于开门授徒。他不仅教望闻问切、常见药方,更强调医德:“医者父母心,见病如见亲。富者不索重酬,贫者不取分文。”
商业专修班则是李明的心血。他亲自编写《商道初阶》,从最基础的记账、识货、议价,到复杂的行情分析、风险预估。
“学了就能用,用了就见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