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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眼睛一亮,当即铺开桑皮纸,用炭笔画起了正式图纸。
转鼓直径定为二尺,铁齿长三寸,顶端弯成微小的钩状,既能把纤维勾起,又不易过度损伤;传送带用双层厚麻布缝制,中间夹着薄竹片以保持平整;在转鼓后方,另设一个包裹着粗麻布的小清洁辊,反向转动,及时刮下可能缠绕在铁齿上的残留纤维。
第一台样机在河滩边的试验工棚里组装完成。试车那天,围观的工匠们屏息凝神。水闸打开,水流冲击轮叶,转鼓开始旋转。陈明将一捆未梳理的麻原料小心地放在传送带上。
问题接踵而至,比预想的多得多。
先是纤维大量缠绕在转鼓的铁齿上,像给铁疙瘩织了件厚厚的毛衣,半炷香时间就缠得转鼓几乎停转;接着是杂质并未顺利落入集尘槽,反而在机器内部飞扬,呛得人直咳嗽;最要命的是,梳理出的纤维损伤严重,许多被扯断成寸许长短,完全失去了纺纱价值。
陈明没有气馁。他把自己关在工棚里,不眠不休地观察、记录、思考。
齿形从笔直改为带着微妙弧度的弯曲,间距从半寸调整到八分;
传送带的速度放慢了一倍,让纤维有更充分的时间被梳理;
在转鼓后方加装了几片导流木板,引导梳理后的纤维有序落下;
还在集尘槽上方增加了喷水雾的竹管,压制粉尘。
第五次改进后的样机再次试验。这次,当水流推动转鼓,麻原料平稳地送上传送带,铁齿轻柔地划过纤维丛,长长的麻纤维如流水般被梳理出来,整齐地落在后方的收集筐里,短纤维和杂质则大部分被分离、落入集尘槽。整个过程顺畅得令人窒息。
正式验收那天,王婆婆被特别请来当裁判。老人抓起一把机器梳理出的麻纤维,举到眼前,对着日光仔细端详,又用手指细细捻过。“长纤维都留住了,”
她喃喃道,“短毛、杂屑,是真没了。”她又拿起一把自己手工梳理的麻纤维,左右对比,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比俺梳的……还顺溜些。”
水力梳理机正式投产。一台机器,只需两个女工操作——一人负责上料,一人负责收集梳理好的纤维和清理集尘槽——日处理量达到一百斤,是二十个人工梳理量的总和。
更妙的是,这台机器经过简单调整,不仅能处理麻,还能处理棉花,甚至粗羊毛,只需更换不同齿距的铁齿转鼓,或调整转鼓转速。
王婆婆成了新机器的第一批操作工。当她的手第一次触到那光滑的传送带时,眼中竟泛起泪花。她抚摸着机器结实的木架,喃喃自语:“早三十年……早三十年要是有这宝贝,俺这手指,也不至于……”
纺纱机的改进更需巧思。周小福和秀云在工坊里泡了半个月,记录下每个可能影响质量的因素:车间湿度、锭子转速、喂料快慢、纱线张力。
“问题在‘一刀切’。”秀云指着传动系统,“麻要慢纺,棉要快纺,可咱们的齿轮是固定的。”
周小福设计了三档变速齿轮组。拨杆一推,传动比改变,锭子转速能在三百到八百转间调节。试验发现,麻纤维最佳转速四百,棉纤维六百,这样纺出的纱线强度最高,断线最少。
但变速解决了转速,解决不了张力波动。纱线时松时紧,仍是断线的主因。
秀云从织布机的重锤得到启发。她用细竹片弯成弓形,两端系上牛筋弦,做成微型“张力弓”。每根纱线从弓弦上穿过,松时弦紧,紧时弦松,始终保持均匀张力。这个简单装置让断线率骤降至半成。
最妙的是她的“均匀度检测器”。在纱线必经之路设个窄缝,缝隙宽度可调。纱线过粗或过细就会被卡,触动小锤敲响铜片。叮叮声一起,操作工就知道哪根锭子出问题了。
改进后的纺纱机日产量提到三十五斤,纱线均匀度肉眼难辨差异。春娘组织盲测时,十个老纺妇有六个把机器纱当成了手工精纺纱。
“机器比人准。”春娘在记录簿上写下结论,“但比人少了个‘累’字。”
织布机的革新交给了李定国。这少年领了任务后,三天没出工棚。第四天早上,他红着眼睛拿出一张草图:梭盒、弹簧、触发机关、接梭卡扣。
“飞梭?”韩师傅看着图,“和弩机一个理儿!”
样机做出来后,问题接踵而至。梭子弹射力太大,经线常被撞断;接梭机构不灵光,梭子常掉在地上;最麻烦的是宽幅织布——布面宽了三尺,经轴张力更难调匀。
秀云加入了攻关。她设计了缓冲毛刷装在经线后方,飞梭撞上时毛刷变形卸力;改进了接梭卡扣,用活动舌簧替代固定钩;最精妙的是“分段张力调节系统”——经轴分成十段,每段有独立的重锤滑轮,可单独调节张力。
二十天后,第一台稳定的飞梭织布机诞生了。梭子如燕子般在经纬间往复,咔嗒声清脆规律。一天能织四匹布,是原来的三倍,布面平整如镜。
老织工赵婶摸着新织的宽幅布,眼眶湿了:“俺娘那会儿,织这么宽的布得两个人拉梭……如今一个人,一台机器就成。”
单点突破后,李健开始推动全流程的系统整合。
他在河边规划出一片连绵的工坊区:
最上游是原料仓,存放从各地收购来的麻、棉原料;
中游是梳理和纺纱工坊,原料在这里变成均匀的纱线;
下游是织造、染色和成衣工坊,纱线在这里变成各色布匹,再裁制成衣。
工坊之间铺设了木轨,手推车在轨道上运行,将半成品从一个工序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