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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两,以济剿贼之需。”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张凤翼已出列奏道:“臣以为当急调陕西部队出潼关,湖北官军自襄阳北上,两路夹击。然曹部欠饷已五月,士卒有哗变之虞。”
“又是欠饷!”
崇祯猛地拍案,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在龙袍袖口,“毕自严,你说,国库还能挤出多少银子?”
毕自严苦笑躬身:“陛下明鉴。去岁各省欠缴田赋已达六百万两,太仓现存银不足二十万两。辽东饷银尚欠九月,宣大边军饷银亦拖两月。若全数拨给陕西,则九边将士恐生变故。”
工部右侍郎刘宗周忽然冷笑:“臣闻陕西贼起,皆因连年大旱,官吏催科不减。饥民剥树皮食尽,乃至掘山中石块,名曰‘观音土’,食后腹胀而死者相枕于道。今不议赈济,只议剿杀,岂非扬汤止沸?”
“刘侍郎此言差矣!”
温体仁缓缓出列,身为内阁首辅,他的声音总是平稳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流贼者,乱民也。若因饥荒便可不守王法,则天下纲常尽废。当务之急是速剿大股,擒斩渠魁,余众自散。”
崇祯的眉头锁得更紧。他望向一直沉默的礼部尚书徐光启:“徐卿常年关注农事,陕西灾情究竟如何?”
徐光启须发皆白,出列时袍服窸窣:“回陛下,臣查历年气象记录,自万历末年起,北方旱灾周期渐短。去岁陕西降水不足常年三成,麦禾尽枯。据西人所制‘温度计’观测,今冬之寒尤胜往年,恐是所谓‘小冰河期’……”他顿了顿,见皇帝面露不耐,只得转回正题,“臣以为,剿抚当并行。一面派劲旅击贼,一面开仓放粮,使饥民有所归附,不至尽从贼。”
“开仓?何处有仓可开!”
户科给事中吴执中声音尖利,“陕西常平仓十仓九空,余粮不足万石。难道要从江南调粮?漕运至陕西,一石粮耗银二两,贼早破十城矣!”
朝堂陷入僵局。殿外传来五更鼓声,东方微白。
三日后,平台召对。崇祯特意召来了刚被任命为五省总督的陈奇瑜。这位以剿灭陕北流寇起家的将领跪在青砖地上,盔甲未卸,风尘仆仆。
“陈卿平身。”
崇祯难得语气温和,“朕将河南、陕西、湖广、四川、山西五省兵马尽付于卿,限期半年,可能平贼?”
陈奇瑜抬起头,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格外狰狞:“臣必竭犬马之劳。然请陛下允臣三事:
一,节制五省文武,凡剿贼不力者,得先斩后奏;
二,拨饷银一百五十万两,臣闻南京户部存银尚丰;
三,暂停陕西本年田赋,使民稍苏。”
温体仁立即反对:“南京存银乃备非常,岂可轻动?且总督虽有节制之权,若擅杀地方大员,恐生变乱。”
“变乱?”
陈奇瑜突然提高声音,“温阁老可知此刻河南情势?贼众号称二十万,实因每破一城,饥民蜂拥相从。官兵杀一贼,十民复为贼。若不断其根源,纵有百万精兵,亦如以帚击水,水散复聚!”
崇祯起身踱步,窗外的枯枝在寒风中颤抖。他忽然想起昨日收到的那份密报——后金皇太极正在辽东整军,有南下迹象。大明朝像一匹同时被群狼撕咬的病马,这边按住伤口,那边又涌出鲜血。
“准卿所奏第二条。”
崇祯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南京拨银一百二十万两,即刻起运。节制之权亦予卿,然三品以上官员需报朕裁决。至于陕西赋税……”
他望向毕自严。
毕自严咬牙道:“可免三成,余者缓征。”
陈奇瑜还想争辩,看见皇帝眼中血丝,终是叩首:“臣遵旨。”
过了一段时间,又一紧急军报打破了年关的平静。兵部侍郎李梦辰捧着塘报的手在颤抖:“禀陛下,流贼破渑池后,分三路流动。李自成部突入汉中,张献忠东趋安庆,高迎祥北返陕西。部分关宁铁骑遭遇埋伏。”
死一般的寂静。
“如何中的埋伏?”崇祯的声音冷得像冰。
“据逃回士卒称,关宁军追击贼首上天龙部至湫头镇,当地乡民引路,竟引入深谷。贼伏四起,箭如雨下……”
李梦辰声音哽咽,“三千关宁铁骑,突围者不足二百。”
刘宗周长叹:“民心已失,民乃为贼耳目。昔年在陕,曾纵兵掠民粮充饷,湫头镇正是受害之地。”
“放肆!”
温体仁厉声喝道,“阵前殉国,当表其忠烈,岂可妄加非议!”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一派主张追赠将士,厚恤其家,以励将士;另一派则认为当彻查其部军纪,整肃官兵扰民之弊。争吵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翻出旧账,指责对方党附阉宦余孽。
“够了!”崇祯猛地站起,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御案,看见那些争吵的嘴脸在烛光中扭曲变形。这一刻,他忽然想起祖父万历皇帝三十年不朝,也许不是怠政,而是看透了这无休止的争吵根本无用。
“传旨。”
皇帝的声音异常平静,“追赠关宁军将士,立祠祭祀。另,诏谕各剿贼官军:杀贼安民者赏,扰民害民者斩。再有掳掠百姓者,无论官兵,当地督抚可先斩后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今日起,凡朝议剿贼事,只论方略,不言私憾。再有无端攻讦者,朕当视为不顾国难,罪加一等。”
群臣俯首。殿外忽然飘起雪花,这是崇祯六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都晚。雪花落在琉璃瓦上,落在空旷的广场上,落在京师饥民蜷缩的窝棚上。
千里之外的土地上,李自成正在攻打开州,张献忠在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