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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坊公所领取。”
告示一出,全城轰动。
“从来只有官府征税,哪有官府发钱?”领到补贴的老人们不敢相信,摸着崭新的铜钱,手都在抖。
发放补贴的吏员笑道:“老人家,拿好了。总兵说了,今年收成好,官府有些积余,该与百姓共享。往后年年如此,只要收成好,就有补贴。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老人们喃喃重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要是大明的官都这样,该多好……”
消息传开,全城欢腾。孩子们拿着补贴钱买糖人、买爆竹,笑得合不拢嘴;妇人扯了布,盘算着给家人做新衣;汉子打了酒,约着好友痛饮;老人们聚在太阳下,感慨着“这辈子头一回”……
江南士子们也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归庄提议:“诸位,咱们也凑个份子,办个雅集如何?一来庆贺新年,二来交流这些日子的心得。不拘形式,不分尊卑,畅所欲言。”
众人赞同。陆圻道:“我知道有处空地,虽简陋,但清净。我让学徒们收拾一下,摆几张桌椅,备些茶点,便可设集。”
腊月二十九下午,雅集如期举行。与会者除了张溥六人,还有顾炎武、黄宗羲、侯方域,以及几位陕西本地的士子——延安府推官周明德、关中书院教授刘宗阳、泾阳县令陈启新,还有两个特殊的人物:格物院的匠师陈平,纺织厂的女管事王秀英。
没有珍馐美馔,只有陆圻准备的简单茶点:茯砖茶,核桃酥,柿饼,花生。没有丝竹歌舞,只有冬日午后的暖阳,后院几株怒放的腊梅,以及一群理想主义者真挚的交流。
顾炎武先开口,环视众人:“诸位来陕已近一月,各司其职,各有感悟。今日雅集,不拘俗礼,但说无妨。先从我开始——”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在西北这些年最大的收获,是明白了‘经世致用’四字的真义。从前在江南,我们谈经世,多是纸上谈兵;谈致用,多是空谈阔论。在这里,参与新政,处理实务,才知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佐料、时机,差一点都不行。清丈田亩,要面对士绅的反抗;兴修水利,要协调各方的利益;开办工坊,要解决资金、技术、销路……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难题,都需要实实在在的解决。这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
归庄接话,声音洪亮:“庄原以为,治国平天下,首在正人心,明道义。来此后方知,空谈道义无用,要让百姓吃饱穿暖,才是真道义。这些日子编教材,与工匠、农夫交流,听他们最朴素的道理,看他们最实际的困难,所学所悟,胜过读十年圣贤书。我现在明白了,道义不在书本里,在百姓的饭碗里,在孩童的笑容里。”
陆圻抚须道:“圻行医半生,自诩仁心仁术。但在江南,见多了百姓因病致贫,因贫致死,官府不管,医者无力,常感愤懑。来陕西后,总兵拨专款设医院,培养医者,编撰医书,让医术惠及平民。这才是真正的仁政——不是施舍几个药方,是建立一套让百姓病有所医的制度。我这把年纪,能参与此事,死而无憾。”
黄淳耀沉吟道:“淳耀最大收获,是学会了倾听,学会了放下架子。从前教书,是我讲学生听,我觉得自己懂得多,学生该认真学。现在,学生会问会质疑,会从自己的生活出发理解经典,而我……常被问住。但被问住不是坏事,是促使我反思:我学的这些,到底对不对?到底有没有用?教书育人,不是灌输教条,是启发思考。那些孩子教我良多。用总兵的话说,就是我也学会了与时俱进.....”
杨廷枢、吴应箕也谈了各自的体会。杨廷枢说起参与修订律法的震撼——将“人人平等”“私有财产神圣”等理念写入法典,这在他过往的认知里简直是大逆不道,但现在看来,却是天经地义。吴应箕说起修撰史志的感悟——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家谱,是百姓生活的记录,是文明进步的轨迹。
延安府推官周明德,一个四十来岁的陕西士子,起身拱手:“听诸位江南先生所言,周某感触良多。周某本是举人出身,在县学教书。总兵新政后,应聘为推官。起初极不适应——要与农夫工匠打交道,要处理家长里短的纠纷,要面对士绅的冷眼嘲讽。但做久了,方知这才是真正的为官。从前读‘民为贵’,只是嘴上说说;现在每日见百姓,为他们断案、解难、谋福,才真正懂了这三个字的分量。百姓叫你一声‘青天’,比什么功名利禄都珍贵。”
格物院匠师陈平怯生生地站起来,搓着粗糙的双手:“小的……小的也说两句。小的做梦也没想过能与各位先生同席。在以前,工匠是贱业,见了读书人要低头避让。总兵新政,让小的这样的人也能读书,也能研究,也能被尊重。小的改进织机,得了赏银,还被聘为匠师,月俸三两,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小的就想,一定要做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报答总兵。小的现在带三个徒弟,教他们看图,希望他们将来比小的强。”
纺织厂女管事王秀英,三十出头,落落大方:“秀英原是农家女,没读过书。总兵办了女工识字班,我去学了,现在能读书看报,能记账管事。我们厂的女工,原来都是苦命人——有的被夫家休弃,有的父母双亡,有的丈夫战死……现在,我们靠自己双手吃饭,每月工钱一两到三两不等,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补贴家里。厂里姐妹都说,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