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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虽然生锈,却足够锋利。
短刀刺入蚀骨者核心的瞬间,沈青枫突然明白了鬓毛的话。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而是用来保护的。当他想着要活下去救月痕时,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被驯服的野马,顺着他的意志流淌。
最后一只蚀骨者倒下时,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沈青枫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还在微微颤抖,左手的指关节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红肿,可奇怪的是,没有像以前那样酸痛。他转头看向鬓毛,发现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烟卷快要烧到手指了。
“不错不错,”鬓毛扔掉烟头,“比我当年强多了。”他从编织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扔给沈青枫,“这是跌打酒,用当归、红花泡的,治你那点皮外伤正好。记得每天擦三次,别感染了。”
沈青枫接住瓶子,里面的液体呈暗红色,散发着草药的清香。他认得这种药,在药剂街要卖半枚铜晶,足够他和妹妹吃两天压缩饼干。“我没钱。”他低声说,脸颊有些发烫。
鬓毛摆了摆手,弯腰捡起沈青枫掉落的《守卫守则》,翻到扉页那几行小字:“这是我闺女写的,她以前是守卫队的医官,三年前在蚀骨者巢穴里没出来。”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她总说,源能就像流水,堵则溃,疏则通。现在看来,她没说错。”
沈青枫这才明白,扉页上的字迹为什么那么娟秀。他看着鬓毛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个在巷子里待了二十年的老头,教他的不只是巷战技巧,更是活下去的智慧。
“谢谢。”沈青枫认真地说。
鬓毛挥了挥手,慢慢走向巷口:“小子,记住,活下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等着你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三天后的守卫考核,别给我丢人。”
夕阳西下时,沈青枫背着蚀骨者的核心往窝棚走。铁链在他手里已经运用自如,铁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他摸了摸怀里的《守卫守则》,扉页上的小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源能如流水,堵则溃,疏则通。”
走到窝棚门口,他听见妹妹压抑的咳嗽声,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推开门,看见沈月痕正坐在铺着破布的木板上,手里拿着块碎镜子,照着自己苍白的脸。看见沈青枫进来,她赶紧把镜子藏起来,露出个虚弱的笑容:“哥,你回来啦。”
沈青枫走过去,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月痕,我们有药了。”他拿出鬓毛给的跌打酒,“这个能治你的咳嗽。”他知道这不是源能抑制剂,但他不想让妹妹担心。
沈月痕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什么!”沈青枫板起脸,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等我当上守卫,就能换最好的抑制剂,到时候你的病就好了。我们还要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去看外面的天空呢。”
沈月痕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哥,我相信你。”她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像羽毛拂过,“这个给你当护身符。”
沈青枫愣住了,脸颊像被火烤过似的发烫。他看着妹妹苍白脸上的红晕,突然觉得刚才在巷子里受的伤都不疼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鬓毛给的跌打酒倒在手心,搓热后轻轻按在妹妹的胸口,那里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是源能反噬引起的共鸣。
“哥给你讲故事吧。”沈青枫坐在妹妹身边,开始讲他今天在巷子里的奇遇,讲鬓毛教他的三招技巧,讲那本《守卫守则》的来历。沈月痕听得很认真,咳嗽声渐渐轻了下去,最后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微笑。
沈青枫轻轻把妹妹放在木板上,盖上捡来的旧棉袄。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巷子里传来其他拾荒者的争吵声,远处有蚀骨者的嘶吼,城防的警报声隐隐约约传来,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末世交响曲。
他握紧手里的铁链,铁环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三天后的守卫考核,他必须通过。不为别的,只为了妹妹醒来时,能看到他穿着守卫制服的样子,能闻到真正的源能抑制剂的味道,能有一天走出这破巷子,看看外面的天空到底是什么颜色。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沉压在巷口的铁皮屋顶上。沈青枫靠在窝棚的木板墙上,手里摩挲着那本泛黄的《守卫守则》。月光从破洞钻进来,刚好落在扉页那行小字上,他忽然发现墨迹边缘有淡淡的水痕,像有人曾在这里落过泪。
“哥……冷……”沈月痕在睡梦中呢喃,小手胡乱抓着。沈青枫赶紧把旧棉袄往上拉了拉,指尖触到妹妹后颈的皮肤,冰凉得像块铁。他想起鬓毛说的守卫考核,听说通过考核能领到三支标准剂量的源能抑制剂,足够压制月痕的源能反噬半个月。
巷口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拾荒者的惨叫。沈青枫猛地攥紧铁链,铁环嵌进掌心的老茧里。他探出头,看见两只二阶蚀骨者正撕扯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腿,那怪物的骨刺比一阶的长了近半尺,泛着幽蓝的光——这是源能变异的征兆。
“二阶的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他咬着牙后退,后背撞在窝棚的立柱上。按照城防公告,二阶蚀骨者只在废弃工厂深处活动,除非……有人故意把它们引过来。
窝棚里的沈月痕被惊醒,发出压抑的啜泣。沈青枫赶紧捂住她的嘴,贴着她耳朵低语:“别怕,哥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