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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奥林自己也笑了,嘴里冒出一股烟。“这个绝技最是惊世骇俗,”他开心地说,“烟钻出来的地方痒得要命。”
娜绥妲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是你想和我讨论的,陛下?”
他啪地打了个响指。“当然。”他将那支细长的玻璃管伸进坩埚,装满水银,然后用手指堵住开口,将它拿给她看,“你同意这个管子里唯一的物体就是水银吗?”
“是的。”这就是他想见我的原因?
“现在呢?”他用飞快的动作,将管子倒转插入坩埚,松开手。正如娜绥妲估计的那样,管子里的水银没有全部流出,而是下降了大约一半,然后便静止不动。奥林指着水银柱上方空出来的部分,问道:“这个空间里有什么?”
“应该是空气。”娜绥妲断言。
奥林咧嘴一笑,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空气怎么能穿透水银或者玻璃呢?这儿没有空气可以渗入的任何途径。”他向法芮卡打个手势,“你怎么看,侍女?”
法芮卡盯着玻璃管,然后耸耸肩说:“里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陛下。”
“哈,但这正是我认为的:什么都没有。我相信我已经解决了自然哲学的一个古老谜题,创造并证明了真空的存在!它彻底推翻了瓦切的理论,说明了拉庭实在是一个天才。讨厌的精灵好像总是对的。”
娜绥妲努力维持着大感兴趣的样子。“那么,这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奥林看着她,带着真正的惊愕,“没用,当然了。至少我没想出来。但是,这会帮助我们了解自己所在世界的造物者,知道事物是如何以及为什么产生的。这是一个奇妙的发现。谁知道它会催生一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清空管子,将之小心地放入一个有天鹅绒衬垫的盒子里,里面保存着类似的易碎器具,“不过,关于未来的一个想法着实让我很兴奋,那就是用魔法来发掘自然的奥秘。嗯,就在昨天,单凭一个咒语,特里安娜就帮助我发现了两种未知的气体。想想吧,如果魔法被系统地运用到自然哲学的各个学科里,会有什么样的发现。我在考虑自己也学习魔法,如果我有这方面的才能,而又能说服一些魔法的使用者透露他们的知识的话。真可惜,你的龙骑士,伊拉龙,没有跟你一起来。我相信他能帮我的忙。”
(3)
娜绥妲看着法芮卡,说了句“到外面等着我”。女人行了屈膝礼走开了。娜绥妲听着实验室的门关上,然后说:“奥林,你是不是失去理智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你把自己关在这儿,把时间花在做那些没人能懂的实验上——同时还危害你自己的
健康——你的国家却在战争的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无数的事情等着你的裁决,你却在这里吞云吐雾、摆弄水银?”
他绷紧了脸。“我很清楚自己的责任,娜绥妲。你也许是沃顿族的首领,但我目前还是色达的国王,在你出言不逊之前,最好把这一点好好想一想。是否需要我提醒你,你们得以避难在此,全在我一念好意之间。”
她知道这是一个软弱无力的威胁。沃顿族里有许多色达人的亲戚,反之亦然。他们的联系太紧密,谁也离不开谁。不,奥林觉得受到冒犯的真正原因,在于对他的权威的怀疑。长时期地保留一支随时待命的庞大武装几近不可能——从娜绥妲所知看来,养活那么多不事生产的人是一场后勤供给上的噩梦——因此,沃顿人开始找活干,务农,或者做其他事,渐渐融入东道主国。最后我会落到什么地步?一支子虚乌有的军队的首领?奥林手下的将军或谋士?她的地位相当不牢靠。如果她动作太大,或者太主动,奥林会将之视为威胁,并走向她的对立面,尤其现在她还顶着沃顿人垡藤杜尔大捷的光环。但如果她等得太久,他们将失去机会,无法利用加巴多里克斯稍纵即逝的弱点。在这个处处制肘的乱局中,她只有一个优势:她控制着引发目前这个局面的唯一因素——伊拉龙和蓝儿。
她说:“我没想破坏你的权威,奥林。那永远不会是我的意图,我向你道歉,如果我曾让你有这种感觉的话。”他生硬地动了动脑袋,颌首为礼。她将指尖抵在长凳边上,撑住自己的身子,不知道话该怎么说下去。“只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我夜以继日地工作——我的床边有一块作记录的写字板——但怎么做都做不完。我觉得我们好像永远在灾祸的边缘徘徊。”
奥林拾起一个一头用得发黑的捣槌,用两只手掌夹着它慢慢地、像催眠一般地来回搓着。“在你来这儿以前……不,这样说不对。在你的龙骑士像摩拉坦西斯出自灵泉似的凭空出现以前,我以为自己会像父亲和祖父一样度过一生。那就是说,在暗地里与加巴多里克斯作对。如果我要花一点时间才能适应这个新的现实,还请你予以体谅。”
这是她所能期望的最大的退让了。“我理解。”
他掌中的捣槌停了停。“你新近才获得首领的权力,而我在这个位置已经有一定的年头了。如果我自大到斗胆提出什么忠告的话,我会说,每天为自己的爱好抽出一些时间,是保持头脑清醒的必要条件。”
“我做不到,”娜绥妲反对道,“我浪费的每一刻,也许原本都可善加利用,用来做那些为推翻加巴多里克斯所必须做的事。”
捣槌又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