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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没有杀马纪。
“曹操”走了,他走时强挺着脊梁,似乎这样就能撑住自己的天不崩塌。
孙剑扔掉挂在腰间的鬼面玉佩,简单地处理一下马纪身上大小伤口,便着背起重伤的马纪,向北行去。伏在孙剑身上的马纪大致猜到他与“曹操”的关系,却没再多问。说不上因为不知从何问起,还是已没有力气去问。
他就静静地伏在孙剑背上,听着孙剑沉闷而压抑的呼吸声在夜空里如潮水般上升又隐去。
说不上过了多久,失血过多的马纪终于昏昏睡去。
马纪再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杂乱而逼仄的棚屋内,屋内无窗,却有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打入屋内。身下潮湿的草垫泛着恼人的霉味,马纪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床板就开始吱吱呀呀地抗议个不停。
似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棚屋的房门忽然被推开,进屋的孙剑手里端着碗面条,一边朝着还有些懵的马纪笑着,一边将腾着热气的碗放在床头:“马先生醒的可真是时候,你先吃着,我再去给自己煮碗面条。”
马纪觉得肚子空得难受,便没再推让,他伸手去够床头的面碗,肋下忽地就是一痛。马纪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大多的伤口已然结痂,伤口两侧还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他微微皱眉,似是想起昏厥时候,的确曾因火烧的灼疼惊醒过数次。
还未出屋的孙剑见马纪望向身上的伤口,说道:“急切中找不到那么多创药,所以只能用这土办法,烧过的地方虽然难看,但总比丢了命强。”
马纪勉强笑笑,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也有个七八天了,现在城内到处都是你的画像。官府派人在城中搜过几遍,只不过大多时候都在内城里挨家挨户地搜,官兵也能趁机弄些油水。麻子城这面反倒没有大队官兵来过,一是没什么油水可捞,二也是麻子城内实在乱得狠,生人进来搜不了十几家就要迷路。所以马先生你也不用急,安心养伤就好。只不过这里人多嘴杂的,这几日还得委屈你呆在屋内,不要出屋。”
马纪微微颔首,问道:“你可知刘兄现在如何?”
孙剑一怔,目光不自觉地有些游离,却强撑着说道:“一直也没有刘总把头的消息,应是先藏起来了。他在武昌城城内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哪里没有朋友照应?指不定官府中也有两肋插刀的朋友,现在刘总把头兴许都已离城去乡下避祸了。”
一直紧盯着孙剑的马纪面色一暗,偏过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七八天了吗?这么说,再有几天,就是楚王的奠基大典了。”
孙剑点头,道:“进麻子城的道口边已贴了告示,还放了个读书人在道边给人念上面的字,大概就是催促着大家快些搬走。船帮的苦哈哈有些已经开始拾掇家什,听说是徐……是刘总把头在码头上腾出了一块空地,给船帮的人栖身。”
马纪点了点头,便再不说话,他挑起滚烫的面条也不吹凉,就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再大口大口地、发着狠地嚼。
孙剑沉默一下,道:“凡事也不急于一时,马先生您先把身体养好,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孙剑见马纪也不言语,只狠命地吞着面条,便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棚屋。隔壁的吴瘸子正坐在棚屋前,拿着锤錾雕着一块边角石料,他见孙剑出门,咧开嘴善意地笑笑,便低下头继续忙活。
孙剑蹲在架在门口的锅边,重新起火烧水,炉火燃起后,孙剑直了直腰,不自觉地又望向麻子城正中新立的旗杆。
旗杆上未飘旗,支起的横杆下,浸了桐油的麻绳绑着个孤零零的尸首。
——武昌船帮总把头,刘水生的尸首。
石心街,楚王府。
偏院的客房里,一盏琉璃灯高悬室内。灯火如炬,照得屋内亮如白昼,高行周倚在红木榻几上,借着灯光翻看一本古书。
屋门未关,吕青笛仍是敲敲木门,方才进屋。
高行周循声抬眼,语声慵懒:“怎么样?”
吕青笛从袖中拿出一块鬼面玉佩,放在榻几上:“咱们的人在城北一幢废屋里,找到了这个。”
高行周放下手下的古书,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嘴里喃喃道:“孙面手下的鬼影全军覆没,唯有他本人的尸首始终没有找见,我本还期望他是想将功补过,所以孤身一人去追猎马纪。可他既连这块玉都扔了,看来是不打算回来了。”
高行周长叹口气:“隐姓埋名,销声匿迹,这也算是孙面的看家本领了,找不到他也就罢了。下回遇见‘螭吻’,我说什么也要让他把那三百两黄金给我吐出来。”
高行周顿了一下,续道:“马纪呢?”
吕青笛摇头不语,显是还未有眉目。
高行周皱眉道:“我让你把刘水生的尸首挂在麻子城正中,虽然主要为了让麻子城内的那帮懒鬼早点迁走,但也想是以此逼马纪出来,让他来寻我报仇。可那尸首挂在那儿也有小一旬了,怎么也不见马纪半点踪影?”
吕青笛犹豫一下,道:“哪怕仅从我们找到的尸首来看,那夜一战也足够惨烈,马纪虽侥幸逃脱,但也绝不会好过。城内所有的外伤郎中,我们都已一一排查,连卖创药的大小铺子我们也都已派人盯紧,可这样也未查出任何线索。我想着马纪也许早已伤重不治,死了在城内的某个角落。”
高行周微微颔首,却仍是说道:“一日找不到他的尸首,我仍是一日不能放心。这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