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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晚,二人一夜未眠后,再无人提起那夜发生的事,他们对彼此的身份互相缄默,真的在这桃花源似的与世隔绝的小村庄,认认真真生活了起来。
当楚祯第三十五次把小哑巴养在院子里的花压坏后,小哑巴不等楚祯说什么,径直把楚祯推回屋子,不管楚祯的道歉和辩解,大门一关,自顾自拾掇乱七八糟的庭院。
屋外叮叮咣咣的动静响了半天,小哑巴进门前,楚祯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小哑巴一开门,就看见楚祯嘴角翘着,一直“瞅”着他。
楚祯听见小哑巴脚步一顿,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连忙说:“不好意思啊,又压坏了你的花……”
小哑巴没在楚祯手中写字,从楚祯侧边离开。
楚祯心道:完了完了,生气了。
他转动轮椅,往小哑巴的方向走,边走边道:“我知道是你特地给我采来的安神花,我……我陪你再出去摘,怎么样?”
话毕小哑巴那边果然停了动作,楚祯心想有戏,下一刻,小哑巴去院子里拿了些什么别的东西,放在楚祯轮椅后面的篮子上,推着楚祯出了门。
自岐风寨与夏侯虞对峙摔下悬崖后,楚祯第一次离开小哑巴这座小小的院子。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闻到听到摸到。
这一路,他闻到了雨后泥土的腥味,听见小河汩汩流淌,摸到了一棵棵大树树皮的凹凸不平。
楚祯轻轻笑出了声。
他前二十三年的人生,不是在漠北边关拼死杀敌,便是在长安混沌度日,唯独在西南快活的那段日子,他却也无心细细感受身边的这些风景,再到后来……便又到了今日。
楚祯道:“以前从没想过,还能过起这样的日子,亦……对这种日子嗤之以鼻。我那时还真是不知好歹。”
说罢,楚祯低头嘿嘿地笑了。
小哑巴没“说”什么,继续推着楚祯往远去。
行至一处溪流,小哑巴停下了,走到溪边,用手试探了下溪水,左手舀了一捧水,端到了楚祯面前。
楚祯只听见溪水哗啦啦地流,不知小哑巴在做什么。
突然!无数水喷在楚祯脸上。
楚祯吓了一个激灵,愣了一会儿,倏然明白过来,笑了。
小哑巴听见楚祯的笑,也笑出了不易察觉的气声。
楚祯双手手心向上,伸向小哑巴。
明白了楚祯想做什么,小哑巴从溪水中又弄了一捧水,倒在了楚祯手心。
下一瞬,楚祯手心的一捧水全都洒在了小哑巴的脸上。
小哑巴被迷了眼睛,半天刚睁开,就看见楚祯在轮椅上哈哈大笑。
小哑巴自然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互相泼起了水。
太阳逐渐爬上了头顶,两人身上湿掉的衣衫很快便干了。
小哑巴抽出一块帕子,轻轻擦了擦楚祯脸上残留的水滴。
楚祯安安静静,双眸微阖,等待小哑巴为他擦去脸上的水滴。
“我们要去哪里?”楚祯倏然问。
小哑巴放好帕子,执起楚祯的手,写道:花田。
“好。”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相顾无言。
直到一股霸道的花香钻进楚祯的鼻子,他知道到了。
小哑巴把楚祯推进花田中央,便转头离开了。
楚祯依稀地只能听见小哑巴在旁砍柴的声音,距离比较远,听得不太真切。
他慢慢伸出手,去触碰周围的花,指尖沾了不少花粉,惹来不少蝴蝶。
楚祯感受蝴蝶站在他指尖的触感,轻轻笑着。
好景不长,花粉引来蝴蝶,也能引来蜜蜂。
楚祯听着身边越来越近的嗡嗡声,心道不好。
可小哑巴离他太远,叫声听不见,又赶不过来。
就连平常人都无法精准躲避蜜蜂,何况楚祯如今双眼失明。
楚祯仔细分辨蜜蜂飞来的方向,走下轮椅,向着蜜蜂来的方向一个翻滚,滚进了花丛中,掩盖了自己的身形,也利用花香隐藏自己的气息。
尽管楚祯尽可能躲藏,但也有几只蜜蜂察觉到了楚祯的存在,向楚祯飞去。
楚祯听见再次出现的嗡嗡声,回忆了一下小哑巴带他来时的路径,一咬牙,往小哑巴砍柴的方向跑去。
蜜蜂的声音离得远了些,楚祯再次蹲下,将自己没在半人高的花丛里。
可是这群扰人的蜜蜂,没过多久零星的嗡嗡声再次出现。
楚祯心下一横,被蜜蜂叮顶多是通上十天半月,此地已经离小哑巴不远了。
他咬咬牙,刚要站起身,就听身后花丛传来奔跑的声音。
楚祯自言自语道:“总不会如此倒霉,前有蜜蜂,后有豺狼吧。”
正当楚祯发愁不知该如何躲藏时,身后那个动静,扑来了一物,将他罩在身后。
触到熟悉的布料,楚祯知道,是小哑巴来了。
没等楚祯得到小哑巴“搞定”的字,他突然双脚腾空,被小哑巴头朝下,扛了起来。
小哑巴脚底生风,一溜烟扛着楚祯就往高地跑,中途还不忘拿走他看的那些柴火。
楚祯被颠的头晕脑胀,但他还是忍住胃里的阵阵作呕,说:“轮椅……还在……”
小哑巴没“回答”他,扛着楚祯一刻不停回了方才的小溪边。
撂下楚祯,也是一个字没写,放下柴火又跑走了。
没一会儿,楚祯听见小哑巴的脚步声,还有轮椅的嘎吱声,楚祯才知道小哑巴是独自回去“抢救”轮椅去了。
楚祯调侃道:“要不是你,我和轮椅都要阵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