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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他的药和他的剂量。他睡得很稳,不觉得累。他又恢复了阅读和悼文撰写。
他接受了自己心脏病患者的身份:早上混用六颗药丸,晚上饭后两片。
饥渴的他,立刻就汲取了生活能给他的一切。书籍和树木,脸庞和美食,河流,露的手套,椅子,电脑,汽车,冬天的森林,画册《美国生活的一天》,游廊中的猫,电话,蓝色的毛巾,可笑的鞋子。他丢失了反抗的能量,荒诞的变成了喜剧的。短,行程很短,闹剧性地摸索被称为传记的产业。他准备好了作一回顾。
他推开黄色卷宗,把手套拉到近处。他把它们分开来摆放到眼前,左手的在左边,右手的在右边。他把双手放在那上边。手比手套要小一些,但他还是无法戴上。他的手比露的手要短一些,但又更宽些。如若他硬要把手套戴上,他也不会感觉到她那又长又细巧的手指头的尖。
他把双手贴在这两个手套上面,左手在左手套上,右手在右手套上。他的手掌应能覆盖露的手。皮肤在战栗。磁场,联合。透过窗户,他瞧着森林。他的双手在两只重新复活的手套上。
郝斯皮塔尔大夫给了他机会重新感受这一神奇的接触。
***
如同赌彩,他赢得了一种缓期。戈拉从彼界和坟墓的岸边被拉回,遗弃在边界,学会平静,安详,冷漠,灰烬的颜色。
新的游戏:早上做体操,晚上散步。测量血压,吃药,去代替了巴尔-艾尔大夫的摩西女士那里瞧病。艾尔薇拉每星期去他家两次,为他料理家务,避免他不得不去餐馆吃饭,但他周末还是得光顾餐馆。
一个电话对话者在第二次血管成形术之后突然重又出现了。
“喂,你感觉怎样?好多了吗?”
我坚持让他给我讲述了手术的细节,他为什么多住了一夜医院,还有他血压歇斯底里般的多变。
他似乎被他经受的打击击垮了。我还得把他的注意力从疾病中转移开。
“你还记得学院中的革命吗?”
“是的,当然,”戈拉喃喃道。
“我那时刚刚来到。你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端。你对我解释了这些报复性瘟疫的机制。周而复始,你说道,人们需要道德的幻觉。阳台上的演讲,占据行政部门的出入口,罢工的赌注,好战的口号……对某个刚刚摆脱了共产主义天堂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可笑的戏仿。”
我得知,戈拉除了艾尔薇拉不再见任何人。他变得腼腆,对自己的身体很不自信,他说。我尝试一种躲闪,很高兴他接受了这一游戏。
“我一直保留着报纸剪报。一次以前不算是强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