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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鲜血。一股流畅的和狂热的鲜血,很难止住。
“要避免流血。你的药物利于血液的流畅,很可能,我们无法止住血,你会感染。感染很严重,它会伤及心脏。有过致命的例子。”
专治刀伤和感染的新孢霉素!你找不到膏药和橡皮膏,你从来就找不到什么东西能替代它们,能拿来玩躲猫猫游戏。新孢霉素夫人和橡皮膏先生开心地玩着丢三落四和漫不经心。你们都钻到哪里去了,这帮子破坏者?胡言乱语,就是这个,不再成了,就像我们那样,必死的凡人:今天诞生,明天消逝。哎,成了,我找到你们了,在那里,在毛巾当中。人们还以为是加什帕尔,大胖子,爱开玩笑者,以他的捉迷藏游戏,我就在那里,不再是处处都不在。
血压:18.9/9.4。后脖子沉甸甸的,肉体返回到了脑子中。到处响起警报,肾,肠,尿道,循环系统,呼吸系统。呜咽,痉挛,不知道打击会从哪里给你来一下。你想睡觉,熄灭在睡眠中,被伟大的调度员所遗忘。
消化不良,抽筋,灼伤。肉体的新时期是不是要在诊所中度过?这里一个火花塞,那里一个关节,减振器疲劳了,汽化器漏了,油泵老了,刹车老了,机体老了。危险并不来自心脏。通道中该清洗的都清洗了,该焊接的也焊接了,马达焕然一新。肺正常运作,苦行僧浮士德的支架扩展了动脉,血液在咆哮。
突发性,是心脏病者的特权,大危险和大特权。一下子,喀啦一响,完蛋,人们给你送来安宁。
戈拉走向长沙发,突然又停住。渴望睡觉又害怕睡觉。一种犹豫战胜了另一种对立的犹豫。他剩下来能做的,就只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安,直到他重又找到诊所的民主宝座。他就是在那里质问晚年以及由它来加速的懦弱。天亮着,天还亮着,然后将是黑夜,然后是第二天,如同在圣经中。血压计变得很亲切,一切如同肺、胃和脑子之间的对话。病人注视着警告,它们的增多。白天和黑夜的血压,数目,数目,波尔坦斯基同志,数字的柱子衡量出日常的心电图。
戈拉重复着:这不是害怕。不,这不是害怕,而是不确的侮辱,是推延的虐待。我是那样一种肉体的奴隶,我对它早已不抱希望。它背叛了我,它发狂并搬家到了脑子里,它到了那里我可就弄不出它来了,没有用的,伊齐劝我别那样,不可能让它从那里出来的。好吧,我就回头再来说说悼文,《戈拉的悼文》。再讲述一下一次什么都不说的死亡,这将会带回来宁静,而宁静会降低血压和焦虑。
平静的下午。他安坐在书桌前,面对着电脑。蓝色的屏幕,第一批字母。白色的,清楚的,整洁的,熟悉的,如同以往。
窗外,灯泡般的太阳,永恒寓居其中。高高的太阳,在万里无云的空中,还在这里,近处,在窗子的方框中,在红色的地面上。
迫不及待地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字母、标点和问题活动起来,然而他还是没有动。键盘让他变得腼腆。他抓住放在桌上左边的那本大画册《美国生活的一天》。最后一次,彼得叽里呱啦地对那个摩门教徒和他的妻子们说话。然后,跟一个负责海岸缉私的海军中尉说。然后,时间就那么过去了:悼文作者的第一次血管成形术,第二次血管成形术。彼得重又置身于亚利桑那州凤凰城,在巴克商店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旧电视中。巴克先生光着膀子,只穿了短裤和长袜子,撕破的旧篮球鞋,没有鞋带,手很大,黑黑的,满是油污和灰尘。在科罗拉多州,他浏览了巨大的飞机墓地,四十年来一直就是J.W. 达夫飞机公司的产业。随后,阿拉斯加的北坡镇,有80000平方米的冰川和苔原,包括巴罗镇和七个更小的城镇:美国石油日产量的20%就来自那里。镇长,如同他所管辖的80%居民一样,是因纽特人,谈到了季节性的捕鲸。明海尔·加什帕尔真的来到了那里吗,在因纽特人中间,或者,他哪里都不在?
戈拉手拂画册。蓝色的手套,在桌子边上。突然,呼吸被切断。他尝试着恢复正常的呼气和吸气,如同人们教他的。脑门和太阳穴满是汗。战栗。他发抖。在房间里,血压计。小小的声响:19.6/10.2。巴尔-艾尔或露或郝斯皮塔尔或彼得或警官莫菲或死者迪玛,某个人应该前来救援垂死者!
时间晚了,即便是诗人奥萨马·本·拉登也休息了,没有人可以叫。伊齐!
“叫救援,我的老兄。你不会整整一夜都忍着这么高的血压。911。你知道这号码。小伙子们不会迟缓的,他们会来照顾你,还没到目的地,他们在路上就会开始给你护理。到医院检查过之后,你对他们说给我打一个电话。假如是一个医生的话,他们会这样做的。不是出于兄弟情谊。而是出于害怕。是的,是的,让他们给我来一个电话。并不严重,但不要等。你在生命中已经推延得够多了。现在,要谨慎,这是最紧要的。”
病人在担架上,左胳膊上还连着血压计。他吞吃了甜丝丝的药汤,然后是阿司匹林,救援者抚摸着他智慧的脑门,劝慰他说,一切都会好的。
急诊室。挤满了那些想拖一段时间的候补者。两个值班医生。一个满脸雀斑的金发女子,丰满,贫嘴,一个泰国女子,苗条而又寡言,婴儿般小巧玲珑的鼻子上戴了一副并不比一枚顶针大的眼镜。问题和回答,心脏病的故事,总是很高的血压。病人没有发烧,尽管出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