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泰语。边上,是手写的,Aet/Male, 11 years old[41]。象鼻子握住画笔。黄色和黑色的圆圈。
“艺术家,艾特,并不比我们两腿动物差,我们只知为一幅涂鸦要百万金钱。我想你可能听说过北斋[42]的故事……皇帝召他来,命他当场画一幅画。画家把一块画布铺在地上,要来一只母鸡。他把母鸡的一个爪子蘸上红墨,放它很高傲地在画布上走。然后,他把母鸡的另一只爪蘸上蓝墨。母鸡很快完成了它的闲庭信步。当皇帝问大师,这幅画表现了什么,北斋毫不犹豫地答道:‘秋日黄昏’。”
我不知道那皇帝是不是有兴趣开玩笑。至于我,我很赞赏加什帕尔的报复。我总是把他比做一头大象。由于他那吓人的块头。他在发胖,并且不以为然。
戈拉查看着黄色与黑色的精湛技法。黄色慢慢变成了黑色,黑色突然融合在黄色中。真是不错。
“题目叫什么?”
“我不知道。加什帕尔没有提到题目。不妨说是《无题》吧。”
“一头大象的艺术作品需要一个题目。RA 0298。题目就是它了。”
“这,这可不是一个题目。这是一个登记号。”
“我们全都在变成登记号。不是烙在胳膊上的印,就像在奥斯威辛那样,而是在一个信用卡上。Visa卡、万事达卡、白金卡。社会保险卡、医疗卡、地铁卡。居留证。外来人居住证0298号。加什帕尔的号。我们全都是号码,司机波尔坦斯基,那苏联人说。我把这同样归功于加什帕尔,那是他的司机。”
“作画的毕竟不是加什帕尔,而是十一岁的大象艾特。你的朋友还附给我一页纸,上面写了这件作品和这位艺术家的故事。他强调说,这份礼物是一种荒谬,而不是一种侮辱。大量的学问知识让我信服,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值得尊重。你可听说过皮埃尔店里的柬埔寨大厨师?那是一家超级昂贵的餐馆,基辛格、莎朗·斯通、诺曼·梅勒,以及华尔街的那些高帽子都去那里就餐。钱拉德先生。钱拉德·冯,这个柬埔寨贵族,当他的国家遭受共产党浩劫时,他曾在巴黎学习。他成了著名厨师,回到了纽约,进了皮埃尔店。就这样,贝阿特丽丝认识了他。”
“贝阿特丽丝?哪个贝阿特丽丝?但丁又没有复活。”
“他没有复活,我也没有失望。贝阿特丽丝,加什帕尔的一个女朋友,拉里五号,他是这样给她起的外号。一开始,我不明白,加什帕尔说话老是前后不一。拉里五号,拉里五号,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富有的寡妇。加什帕尔在纽约大学攻读博士期间的老同学,当然,他的博士学业最后也放弃了。”
“是的,我知道。那大象呢?”
“加什帕尔先生为贝阿特丽丝介绍了两个流亡的柬埔寨画家,贫穷,却很有才华。贝阿特丽丝,很敏感,首先支持了“大象画家”的计划。为越来越无用处的大象开了一个艺术学校。它们的生活维持费用高得惊人,医疗费用也同样昂贵。我读到,每头大象从出生起,就有一个年轻人专门负责照看,那也是唯一一个一直照顾它到死的人。这说的是亚洲象,而非洲象,情况则不一样了。加什帕尔是在佳士得拍卖行的一次拍卖中买下的这幅画。贝阿特丽丝建议他的。我不认为你的朋友将会来问我的意见。他受够了我对他说他跟一头象一样庞大。他本该去泰国。”
“他有没有建议过什么?”
“没有,但他并没有打听露的消息。他一阵风地来到,放下卷筒,然后就走了。For ever[43]。”
戈拉不吭声,科齐不吭声。场景结束了。
“你真是绝了,伊齐,神了。我都忘记了我的血管成形术、支架、惊慌。”
伊齐瞧着他,面带微笑。
“这让我开心。还有别的。既然已经讲到……加什帕尔给我留下了一封信。他对我说他对共和党的图像标志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先知穆罕默德生于象年。这我忘不了!伊斯兰教诞生之前四十年。当阿比西尼亚国王的也门后代暴君阿布拉哈攻打了麦加,他不仅仅依靠了一支巨大的新军队,他同样还求援于大量的象。加什帕尔失踪之前还在补充完善着我的教育。”
现在戈拉也笑了,瞧着他的朋友。
“还有一个奇怪的影射。他想要我问问你,你是不是曾有过一个代码名称。这可是秘密警察,不是吗?”
“我猜是的。我是不是曾当过一个探子。有过很多。被人跟踪,也跟踪别人,这是游戏。有时,角色还叠加起来。”
“我很明白我在躲避什么。我希望人们能谈一谈。我们俩,我们可以谈一切,不是吗?在我们之间,什么都将不会变,不是吗?”
“那是自然。”
伊齐坚信一番长时间的会话将会进行。古斯蒂看来并没有准备好。
“是的,很有趣。我们下次再谈吧。我累了,天也晚了。你真是绝了,伊齐,神了。我都忘记了我的血管成形术、支架、惊慌。”
两个老同学兄弟般地拥抱,如同以往。
伊齐若有所思地停在门槛上。与其说是惊讶于戈拉的拒绝,莫如说是更惊讶于他断然打断问题的方式。他谢过他,用同样的词语,以同样的方式机械地重复,一连两次。
回到自己家后,戈拉倒头便呼呼睡着了。第二天,他似乎彻底恢复了。
***
恢复后,他匆匆扑向电视屏幕。
泰国国立大象研究所建议赠送特别的礼物给那些热爱动物和艺术的人。一些奇特绘画,由大象所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