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对我说这些。」

　　作为一个偏居一隅的守林人，此人是不是过于聪明了？不，不仅仅是聪明。他的神情中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看起来几乎像个智者。

　　「你没有把我交给任何一方军除。」维金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棒……你的法杖归根结底是我弄壤的。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不认帐。只要你发誓不攻击这里，我可以帮助你修复法杖。」

　　稚金皱起俊秀的眉峰：「你能修复世界上最强大的法杖？你甚至都没认出它！

　　「我不需要认得它，只需要熟悉它的原材料。说实话，以你的处境，除了相信我之外也没什么选择。」

　　「一个昼国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大发善念。」话虽如此，金的语声已经平和了许多。他年纪虽小，却已经历过了战火，在生与死之间培养出了近乎野的直觉—此人没有杀机。

　　守林人无奈地笑了「我不属于白画之国。道里是黎明城外的森林，雨国交界、战火肆虐之处。食住在这儿的，都是被各自的家园抛弃雕民但天氧一年年地变差，森林也在逐年缩小……你看上去不是嗜杀之人，小王子，这就是我帮助你的原因。少一点战火，我就能多活几年。」

　　维金心里对贪生怕死之辈多少有些微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好吧，我保证不攻击你’请你帮我修复法杖吧。」

　　「不是道样的保证。我要你立君主之誓，永不攻击这片森林。」

　　维金别无选择，只得在手心点起苍蓝色的咒火，喃喃诵道：「我以黑夜之国君主的名义起誓，永不攻击这片森林，否则，黑夜之国将承受炎与痛苦」

　　但他同时想道：「万一发现这是个阴谋，我可以让军际把这里的人，抓出去再处置，就不算违背誓言了……』

　　守林人似乎并没想到这一点，满意地说：「吃点东西，明天我们出发去找极北之木、月光之石，还有夜莺歌唱时流下的眼泪。」

　　「你又叫什么名字？」稚金将问题抛回给他。

　　「你可以叫我洛。」守林人有一双温和的绿眼睛。

　　稚金再次醒来时，洛已经收拾好了行装。他递给维金干净的衣服，自己则一身劲装，背负弓箭，像个矫健的猎手。

　　「要走很远的山路，有可能遇到搜捕，我们轻装简行。」

　　「去哪儿？」

　　「去找极北之木。」

　　「可是据我所知，唯一一棵极北之木生长在黑夜之国，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枯死了，我的法杖所用的正是它枯死前生长出的最后一根枝丫。」

　　「枯死了，的确，因为它需要阳光。人们割裂了天空，让它永诀于阳光，它的心碎了。」

　　稚金等待着洛说下去，但直到他们走进茂盛的的树林间’他都没再开口。

　　森林十分炎热。虽然他们穿行在树荫下，热气却从脚下的土地源源不断地升起，化为水气凝结在枝叶上。维金很快就喝光了壶里的水，却还是口干舌燥。

　　「太热了。」他说。

　　「你可以把衣服脱了。」洛不以为意地说。他自己早就脱了上衣，露出了精干的身躯。稚金觉得不合礼仪，抗议般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脱呀，有什么好害羞的。」

　　维金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颌，以不信任的神色环视森林：「这里的蚊虫肯定带着毒素，不能让牠们咬到。」

　　洛头也不回，顺手从齐腰高的草丛间扯下两根鼠尾草：「拿着，驱虫。」

　　维金觉得再挑剔下去会被他小瞧，于是闭口不言，又默默忍受了一段路程。他们翻过一座山头，又一座山头，四下永远是黎明。

　　永昼与永夜一样让人难以判断时间的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维金终于忍不住建议道：「我们找一处水源，灌满水壶可以吗？我的体内要着火了。」

　　洛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将背上的行囊扔给他：「等着。」

　　「什么？」

　　「这附近只有沼泽，不能直接饮用。」洛左右看看，走到一棵大树前微微蹲身，蓄力一跃，轻盈地攀了上去，「我上去给你摘一些果子。不要离开这棵树，不要闹出动静。」

　　稚金在树下站了很久。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他会在行军途中见过这种一闪而逝的光亮，那是水面映出的璀璨星辉。维金暗希地搬开，’朝那个方向找寻了过去。

　　他很快就后悔了：闪光的不是水面，而是狼的眼睛。

　　饥饿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朝着稚金逼近过来。稚金一边后退，一边从衣袖里翻出短刀，努力不让狼群嗅到恐惧的气息。

　　恰在此时，一枝箭矢从天而降，擦着头狼的鼻子飞过，直直插入了土地里，箭尾兀自摇颤不停。

　　洛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稚金身前，顺手抛给他几只青色的果子。

　　守林人对着狼群弓搭箭，喉中发出威慑的兽鸣，咧开了一排白森森的牙。

　　他明明还没做什么，狼群背后的长毛却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奇怪的是，稚金颈后的汗毛也一样。

　　在洛射出第二枝箭之前，狼群已经四散奔逃了。

　　「吃吧，有点酸。」洛脸色如常，没有贵怪维金擅自行动的意思，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再过一座山头就到了。」

　　挑剔的小王子再也没作声，只是走在洛身后时，不由自主地跟得更紧了些。

　　翻过最后一座山头，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

　　「这里似乎比外面幽暗一些。」稚金对黑暗本能地感到亲近。

　　「是的，是因为极北之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