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怎奈》

第十二章·双生刃

边关的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带着彻骨的寒冷。战场上硝烟未散，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逐之梦身着军医的素袍，穿梭在伤兵之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悯。

远处，战鼓再次擂响，喊杀声震天。逐之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药箱，望向那战火纷飞之处。她看到了那个与难付如容貌相似的少年，敌国将领之子，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长刀指向难付如的军队。

少年将领眼神中透着狠厉与决然，他大声喊道：“难付如，你若不退兵，我便立刻取了这女人的性命！”说着，他一把将逐之梦拉到身前，刀刃抵在她的脖颈处。

逐之梦心中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看着难付如，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却也带着一丝决绝。

难付如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他的眼神冰冷，望向少年将领的目光中透着无尽的杀意。他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士兵，每一个人都严阵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

“放了她！”难付如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却如洪钟般清晰可闻。

少年将领冷笑一声：“想让我放了她？除非你立刻退兵，否则，我这一刀下去，她便香消玉殒！”

难付如心中天人交战，退兵，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无数将士的牺牲将变得毫无意义；可若不退兵，逐之梦便会性命不保。他的手紧紧握住缰绳，指节泛白。

逐之梦看着难付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为了自己而退兵。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告诉难付如，她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难付如读懂了逐之梦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此刻，他却面临着如此艰难的抉择。

就在这时，少年将领手中的刀微微一动，逐之梦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的衣领。

难付如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弓箭，搭弓上箭，瞄准了少年将领。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少年将领感受到了难付如的杀意，他将逐之梦往身前又拉了拉，大声喊道：“你敢！你若敢射箭，我立刻杀了她！”

难付如的手微微颤抖着，箭在弦上，却迟迟没有射出。他知道，这一箭射出，或许能救下无数将士，但逐之梦也必将性命不保。

逐之梦看着难付如，眼中流下一滴泪。她轻声说道：“付如，别管我，不要为了我而放弃，不要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难付如的心中如万箭穿心般痛苦，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逐之梦，仿佛想要将她的模样永远刻在心中。

终于，难付如咬了咬牙，松开了弓弦。箭如流星般射出，直直地朝着少年将领飞去。少年将领没想到难付如真的会射箭，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箭射中了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刀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逐之梦趁机挣脱了少年将领的控制，朝着难付如跑去。然而，就在这时，敌军阵营中万箭齐发，朝着难付如射来。

难付如看到逐之梦朝自己跑来，心中一惊。他来不及多想，策马朝着逐之梦奔去。他张开双臂，想要为逐之梦挡住那如雨般的箭矢。

箭矢纷纷射来，难付如的身上瞬间中了数箭。但他依然没有停下，继续朝着逐之梦奔去。终于，他来到了逐之梦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

“付如！”逐之梦看着难付如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悲痛欲绝。她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难付如看着逐之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梦儿，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

逐之梦抱着难付如，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她看着难付如，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痛苦。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就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平息。难付如的军队乘胜追击，敌军开始溃败。然而，对于逐之梦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的世界，随着难付如的倒下，彻底崩塌了。

难付如靠在逐之梦的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看着逐之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梦儿，还记得我们初遇时的童谣吗？再唱给我听一次……”

逐之梦泣不成声，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始唱起那首他们初遇时的童谣：“花灯下，人成双，笑语声声情意长……”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难付如听着逐之梦的歌声，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的眼神渐渐闭上，头缓缓地垂了下去。

“付如！付如！”逐之梦大声呼喊着难付如的名字，然而，再也没有回应。她抱着难付如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不知过了多久，逐之梦终于停止了哭泣。她轻轻地将难付如的尸体放下，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透着空洞与麻木，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难付如一起离开了。

战场上，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看到逐之梦抱着难付如的尸体，都不禁为之动容。一位将领走上前，轻声说道：“姑娘，节哀顺变吧。难将军为了保护你，也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逐之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难付如的尸体。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说道：“帮我找一口棺材，我要带他走。”

将领点了点头，吩咐士兵们去准备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