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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力量在兰德斯胸腹间的能量池里激烈冲突、碰撞、湮灭、又再生。
那里不再像是一处有序的能量核心,而更像是一座被强行塞进了整个雷暴与海啸的微型宇宙。兽原力如怒潮般奔涌,超感知之力如冰针般穿刺其中,创星之力带着星辰坍缩般的璀璨与疯狂,科技能源则像被加热到极限的液态金属,在更深处搅动出灼目的白炽。再加上混沌源能那一丝丝不怀好意的黑白晦暗,以及炼金质能那如催化剂般不断将这些不该相逢的力量推向更危险的反应边缘——它们互相撕扯,互相吞噬,又在这种无休止的对抗中逼迫出更多、更暴烈的能量。
无数细碎的能量闪电在他体内炸开,颜色繁杂得如同被揉碎打乱的极光。那些光竟真的穿透了战甲的缝隙,从他胸口的裂纹与甲片接合处溢了出来,将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尊体内困着风暴的人形光茧,每一次光芒的跳动,都带着某种几乎要将那身厚重装甲从内部撑裂的压强。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身体最深处传来。那痛不是某一块肌肉、某一根骨头的痛,而是从每一个细胞的内部炸开,仿佛有无数只各不相同的手同时在撕扯他的血肉、经脉、灵魂。每一道力量都像一头不肯被驯服的怒兽,在他的血管里咆哮,在他的骨骼上研磨,在他的意识里反复碰撞。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从内部被活生生撕成碎片,或者干脆就这么化为一团失去形状的能量洪流,将这附近的一切都卷成灰烬。
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毁天灭地的力量感,也像涨潮一般,顺着那股剧痛一同涌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能装下这么多东西。那力量从四肢百骸中奔流而过,像岩浆与寒流同时灌入同一套管道,几乎要把他的意志也一并冲垮。他的身体像一颗已经被充气到极限、即将爆炸的恒星,光与热在血管与经脉中翻滚、奔涌、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释放的缺口。他的皮肤在战甲下发烫,甚至开始微微透出光来。
就在体内能量膨胀到临界点,痛苦与力量感同时攀上顶峰,兰德斯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炸裂,或者只能被迫把这些能量朝着四面八方胡乱地、毫无意义地宣泄出去的瞬间——
在一个几乎微不足道的间隙里,他忽然捕捉到了什么。也许是系统在此时推送来的、他早已无暇分辨的某个计算结果;也许是绝境中所有神经都在燃烧时迸发出的最后一记灵感;又也许,仅仅是他体内那些撕咬了太久的力量,终于在这一个极短的瞬间里,偶然地、短暂地、达成了一次谁也说不清原理的微妙平衡。不管来源为何,这一刻,所有原本互相冲突、彼此湮灭的力量,忽然像同时听见了一道只有它们才懂的号令。
兰德斯福至心灵。
他抓住了那个玄妙到无法言喻的契机。所有那些冲突的、狂暴的、根本不可能共存的力量,都在他的意志之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按下,然后沿着一条条早已被系统铺设、此刻正被强行激活的神秘脉络,暂时地、危险地、却又异常服帖地汇入同一个框架之中。
他不再试图压制什么,也不再试图分别引导什么,只是用自己仅剩的全部意志,像筑起最后一道堤坝般,给这些奔腾的洪流指出唯一的方向。
那是终极的破灭。
最原始的、毫无修饰的、将一切都压在这一拳里的破灭。
没有犹豫,也不再思考任何招式、技巧、后路。他能看清的,只剩前方那片空气里,堂雨晴气息最凝聚、最清冽、也最不可撼动的那个点。他把所有东西——兽原力的狂暴、异能力的敏锐、科技力的精密、创星之力的炽烈、混沌的阴冷,还有炼金赋予这一切的最后一点贯通与增幅——全部灌入右臂那沉重的尼伯龙根拳套之中。那条手臂在瞬间亮得像要从肘部开始熔断,拳套表面每一道能量纹路都像被从内部点燃,青红白灰各色光流沿着管道倒卷而上,最后全部向着拳锋那颗微型能量核心坍缩而去。
他迈出一步,重到脚下的石板在他足跟尚未完全落下时便已凹陷出一圈细密的裂坑。腰肢以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扭转,带动整条右臂如同被拉到满月的巨弓,随着一声从喉咙最深处迸出的、几乎不似人声的低吼,将这汇集了他此刻所拥有的一切的一拳,朝着前方笔直地、毫无花哨地、倾尽所有地轰出!
那声低吼冲破了他胸腔里最后的束缚,在极端的安静中炸开,像一道滚过整座战场的闷雷,又像某种从地心最深处翻涌而上的、宣告一个名字即将被刻进这场战斗尾声的低声咆哮:
“来吧——!”
拳风已先行一步,将沿途的空气尽数压成一面不可见的墙,再被那一拳轻易撕碎。
“这汇集了我现在所有力量的纯粹一拳——”
空间在他的拳前扭曲,光线都像被拽成了一道道弧形的流火。堂雨晴的身影在入微感知中仍旧立在那里,如一轮不可能被任何东西动摇的冷月。
而他此时,就是要把这轮月亮硬生生从天上砸下来。
“名唤——”
那声音带着将一切都押出去的、几乎疯狂的孤注一掷,和某种连他自己都已无法说清的、像被命运本身按着后颈向前推去的决然:
“‘石破天惊拳’!!!”
预想中,如此多狂暴力量汇集的一击,应该是什么景象?
是撕裂苍穹的能量光柱?是湮灭万物的巨型爆烈焱球?还是扭曲空间的混沌涡流?
都不是。
当兰德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