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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泉水瞬间淹没了林荒的感官。那种冷并非寻常寒意,而是直接穿透皮肤、肌肉、骨骼,深入骨髓乃至灵魂深处的冰冷。视线所及尽是一片混沌的碧绿,耳中只有水流汩汩与自身心跳的闷响。生命之泉的能量如同无数根细针,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与脏腑。
林荒屏住呼吸,混沌之力自发运转,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抵御着泉水的侵蚀。但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实在太过浩瀚,护罩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剧烈震颤,随时可能破碎。
他向下潜去。
泉池比想象中更深。下潜了约莫三丈,四周的光线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绝对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唯有怀中八把时钥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周围尺许范围。
就在他即将达到极限时,脚下触到了池底。
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柔软如同淤泥、却又带着某种弹性的事物。他双脚陷入其中,一股诡异的吸力从下方传来,试图将他拖入更深处。
林荒心中警铃大作,正欲挣脱,突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黑暗褪去,冰冷消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土地上。
那是他出生的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妇人,孩童在追逐嬉戏,炊烟袅袅升起。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染成温暖的金色。
“这是……幻境?”林荒立刻反应过来。
但太过真实了。他能闻到空气中柴火燃烧的气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犬吠,能感受到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
“荒娃子,愣着干啥?回家吃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荒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容慈祥的妇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个木盆,盆里是刚洗好的野菜。那是……他的母亲。
早在多年前,母亲就因积劳成疾去世了。
林荒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明知道是幻境,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切与温柔,与他记忆中母亲的眼神一模一样。
“娘……”他喃喃道。
“傻孩子,是不是又去后山练功忘了时辰?”妇人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快回家,你爹今天打了只野兔,炖了汤,可香了。”
她牵起林荒的手。
手掌温热,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
林荒任由她牵着,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在真实的土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土。他能感觉到母亲手掌的温度,能听到她温和的絮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人……想沉溺其中。
走进院子,父亲正坐在门槛上磨柴刀。看到林荒,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的兔肉汤,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和几个杂粮饼子。简单的饭菜,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荒坐在桌前,看着父母给自己盛汤夹菜,听着他们聊着村里的琐事——谁家的鸡被黄鼠狼叼走了,谁家的儿子要娶媳妇了,后山的野果子今年结得特别多……
平凡,温暖,安宁。
这就是他曾经拥有、却早已失去的生活。
“荒娃子,多吃点,长身体。”母亲又给他夹了块兔肉。
林荒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忽然开口:“娘,爹,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们会怪我吗?”
父母对视一眼,父亲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娃儿,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母亲也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荒娃子,娘知道你从小就与众不同。村里的老人都说,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你想去,就去吧。爹娘不拦你,只要你记得,无论走到哪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林荒鼻子一酸。
这些话,母亲在世时从未说过。她总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娶妻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可此刻幻境中的母亲,却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这就是幻境的可怕之处——它不仅复制记忆,更会扭曲、美化,给你最渴望的答案。
林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谢谢你们。”他轻声道,“但……这终究是假的。”
话音落落,他起身,对着父母深深一拜。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陪伴左右。但孩儿必须走的路,还没有走完。若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能走到最后。”
直起身时,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破碎。
父母的笑容凝固,随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桌子、饭菜、院子、村庄……一切都如褪色的画卷,迅速崩塌、湮灭。
林荒重新站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
但他知道,考验并未结束。
果然,下一刻,周围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宫殿通体由冰蓝色晶石筑成,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与圣洁的光辉。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冰帝宫。
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色宫装、容颜绝美的女子缓步走出。她面容与林荒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精致、清冷,如同冰雪雕琢而成。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林荒。
冰帝。
或者说……他早夭的孪生妹妹,林霜的转世之身。
“哥哥,你来了。”冰帝的声音空灵悦耳,却没有任何温度,“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她走到林荒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