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刚才的战斗场所，这里的冰早就被各种攻击打得碎无可碎，贝纳勒斯残留的躯体趴在被雷光劈得漆黑的地上。

她还是没能坚持住，游云抵达的时候，刚好是她咽气的时候。

游云抚摸着贝拉残破的躯体，西琳还趴在上面大哭，好不容易重聚，现在却又再次阴阳两隔。

这对西琳有着不小的打击。

游云来到西琳跟前，被泪水遮挡住目光的视线隐约看见了他的身影。

“云……是…是你吗？”

“好了，西琳，贝拉也不会想见到你这么痛苦的。”

游云温柔地抹掉西琳的泪水，随后看向已经没有生机的贝纳勒斯。

“她还有的救，我这里有三个办法，你想要哪种？”

“真的！”西琳听游云这么说，顿时拉住了他的袖口。

“不管是哪种，只要能救她，我付出什么都愿意！”

“行了，先听我说完，报酬什么的……有人替你交过了。”

游云用着揶揄的目光看向远处不想靠近的空之律者，空之律者见他把视线投了过来，还特意别开自己的脑袋，不去和他对视。

“只是，这三种办法各有优劣，听我说完。”

游云对着西琳举例了三个办法，一是把时间倒流，让贝拉重新回到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处，也没坏处。

二是让雷电芽衣过来，让贝拉成为她的眷属，从而进行新的改造，很有可能改头换面，更进一步，缺点是贝拉也不能称为贝拉了。

三就是两者并施，让贝拉回到重伤垂死的时候，再让雷之律者将其转化为她的眷属，既能更进一步，还能保留意识，缺点就是贝拉将不再是空之律者的眷属。

这三个办法，优劣是各有的，第一种最保守，第二种最激进，第三种恰恰好，只是不知道空律和西琳能不能解释贝拉被拐走这件事。

之所以雷之律者能将贝拉转化，是因为贝拉在第二次大崩坏，能够诞生意识，全靠西琳将拟似雷之律者核心赐给了贝拉。

否则，但凡换成别人，都不一定能成功。

西琳听完游云的介绍，开始了思虑。

第一种的确最保守，贝拉也能继续陪在她的身边，可这太过自私。而且今天出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仅凭她保护不住贝拉，也只有雷律能给贝拉足够的安全。

这第二种绝对不行，如果改头换面，连意识都换了，这怎么还能称之为复活呢？

至于第三种……既能让贝拉活下来，还能保护好她，只是换个主人而已……只要贝拉往后余生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她愿意放弃“主人”这个身份。

当然，其实这她说的不算。

西琳顺着视线，看向了别着脑袋还在偷偷往这边看的空之律者。

“云，去问问她吧，这件事……就让她做主。”

“啊，好，我知道了。”

游云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个好兆头，至少有人愿意考虑空之律者的心情，也会在意她的意愿，这难道还会担心空之律者因为没有存在意义而疯癫吗？

转身前往空之律者的身边，他将和西琳说过的话跟空之律者复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需要让我放弃贝拉这个眷属？”

空之律者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可转念一想，就算贝纳勒斯跟着她，也只会是跟着琪亚娜和西琳。

毕竟她自己都在跟琪亚娜对抗，要不是这次大崩坏，想出来都难。

贝拉的眷属身份早就名存实亡了。

只是那些来自西琳的记忆，让她对贝拉难以割舍。

究竟怎么做，她其实也不知道。

只是……隐隐约约有股感觉，她不应该因为这些记忆，而去约束贝拉。

“而且我还伤害过她……算了，我选择第三种。”

将脑袋里那些浮现的和贝拉的记忆强行压下，空之律者看向了游云。

只是一个眷属而已……只是一个眷属而已……只是一个眷属……空之律者在内心劝解道，这男人可不比贝拉强多了？

“不过，就不能换一个人吗？你不也有雷之律者的权能？”

如果只是雷电芽衣还好，在记忆里，她知道雷电芽衣是个温柔的人，肯定能好好对待贝拉。

只是除了雷电芽衣外，她体内还有个雷之律者呢，刚还在一起打了好久，甚至她也是贝拉被伤害的罪魁祸首之一。

空之律者实在不想让雷之律者和贝拉签订眷属契约。

“没办法，我只是有权能，可我没有核心啊！”

游云摊摊手，权能和核心又不一样，眷属和律者的联系是通过律者核心的，他手上就一个失活的空之律者核心，用不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能借这个空之律者核心整个活，给空律整个新身体。

一人一颗核心，这样分开也不至于说偏心谁了。

“好吧……啧。”

空之律者双手抱胸，十分不爽地扫了那边一眼，面对那些人的态度跟面对游云简直判若两人。

至少在她看来，她只是觉得自己打不过游云，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力量变强，能把游云摁在地上揍，那肯定还会换个态度。

不过，这换的什么态度，就说不准了。

反正她是不可能承认游云跟其她人不一样的，哪怕这么长时间里就他照顾到了她的想法，那……那也一样，反正就是不可能承认。

“行，那我先去了。”

游云点点头，重新向着贝拉的方向走去。

看了眼他的背影，空律再度别开脑袋，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她得亲眼确认贝拉是复活了才行。

回到贝拉身边，游云将雷之律者拉了过来。

“如何，人类，决定好了要给我跪下当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