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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暂时遗忘,允许快乐存在,尤其是在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时候。”
华怔怔地听着,冰蓝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理解,或许有了一点;但接受,对于她这样年纪轻轻却已背负太多沉重、心思细腻又格外执拗的少女来说,仍然艰难。
校园、青春、无忧无虑……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早已陌生,她的世界过早地被责任、战斗和失去填满。
“……头发盘起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华别开视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脑后卑弥呼帮她梳理的、略显简洁的发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大概是基地中央空调的风吧。” 卡罗尔连忙接话,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舞会大厅人多,这边循环风就大点儿。”
卑弥呼笑了笑,顺着这个话头站起身:“好了,我的队长大人。心事可以慢慢想,但舞会可不能缺席。”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俏皮,“卡罗尔为了给你挑这身裙子,可是偷偷摸摸对着电子目录研究了几个晚上。就算你不想跟任何人跳舞——”
她眨眨眼,拉长了语调:
“——就当是去参加一场不限量的自助餐会嘛!反正根据内部消息,今晚后勤部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有战前配方的巧克力慕斯哦!”
“对啊对啊!” 卡罗尔立刻眼睛放光,拉着华的胳膊摇晃,“华,去吧去吧!就算不跳舞,我们去把好吃的都尝一遍!而且……”
她凑近华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卑弥呼也能听到,“而且卑弥呼姐说了,要是你不去,她就和我一起把你‘绑’过去!”
卑弥呼配合地抱起手臂,做出一副“我说到做到”的表情。
看着眼前两位同伴——一位热情烂漫,一位成熟温暖——眼中真切的关心与期待,华胸中那块冰冷的巨石,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和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那么紧绷:
“……我会去的。”
不是为了遗忘,或许只是为了不辜负眼前这份,在废墟与鲜血中依然顽强生长出来的、属于“生者”的笨拙关怀。
卑弥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那么,第五小队队长,华同志——请吧?舞会,要开始了。”
华将手放入卑弥呼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靛蓝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穿着盛装的自己,然后转过身,在卡罗尔的雀跃和卑弥呼的陪伴下,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门外,音乐声变得清晰,温暖的灯光与隐约的人声涌来。
门的这边,是过往沉重的伤痕与未解的困惑。
门的那边,是幸存者们试图用片刻欢愉点燃的、微弱的“现在”。
她迈步,走了出去。
………………
舞会大厅是由一个大型战备仓库临时改造的。
高高的穹顶上,粗粝的金属横梁暴露在外,但此刻缠绕上了柔和的发光布幔和全息投影出的、缓慢旋转的星云图景。
四周的墙壁悬挂着深色的帷幕,遮掩了原本堆放物资的痕迹。地面粗糙的合金板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反射着上方摇曳的光晕。
音乐并不激昂,而是舒缓的弦乐与钢琴曲,通过角落里不算顶级的音响设备流淌出来,勉强盖住了设备运行时细微的嗡鸣。
空气里混合着糕点甜腻的香气、旧酒瓶开启后的微醺,以及许多人身上清洗过后残留的、澹澹的肥皂味——这是一种战争时期奢侈品般的洁净气息。
华踏入大厅的瞬间,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光线比她想象的更暗,人影绰绰,交谈声、低笑声、玻璃杯轻碰的叮当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她的出现,确实引起了一些细微的涟漪。
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看吧,我就说!”卡罗尔兴奋地在她耳边低语,挽着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扫视四周,“大家都在看你呢,阿华!”
卑弥呼则表现得自然得多,她如同一条回到水中的游鱼,轻松地和几个路过的、相熟的融合战士或研究员点头致意,甚至还接过了一位技术部年轻男孩红着脸递过来的一杯果汁。
她笑着道谢,姿态大方,毫无扭捏。
“放轻松……”卑弥呼回到华身边,将另一杯颜色清澈的、冒着细微气泡的饮料递给她……
“无酒精的。就当是观察任务,看看这群家伙脱下军装后都是什么德行。”
华接过杯子,冰凉触感让她指尖微颤。她抿了一小口,甜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植物清香,不算难喝。
她的目光开始真正打量起这个“舞池”。
人比她预想的要多。
逐火之蛾总部幸存的人员,加上从附近基地调回休整的部分战士,以及一些非战斗岗位的研究员、后勤人员,竟也凑出了近百人。
大家穿着各异,有的如她一般,翻出了压箱底的旧时代正装或改良服饰,有的则只是换了件干净的常服,甚至还有人直接穿着熨烫平整的作战服衬衣。
她看到了第一小队的痕,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背负巨剑的男人,此刻居然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黑色西装,僵直地站在放点心的长桌旁,拿着一块小蛋糕,吃也不是,放也不是,表情比面对帝王级崩坏兽时还要严肃几分。
他的队员,一个活泼的少女正在旁边笑着跟他说什么,试图让他放松。
但华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大厅最深处、光线最为暗澹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