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昏暗，似乎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空气中游动着潮湿的土腥气，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怪异味道。

　　岑清趴在阳台上往外看，小区下面是凌乱的车辆，散乱的纸张，却没有一只丧尸。

　　外面很安静，一个活物都没有。

　　但岑清有点焦虑，因为直播间右下角，红色的丧尸数量仍然在增加，白色的正常人数量快速减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被感染。

　　这样下去，肯定很快丧尸数量就会超过人类数量二倍了。

　　覆在阳台栏杆上的透白指节轻蜷。

　　抹开淡淡湿意。

　　“刚刚那些丧尸哪去了……”他咬住下唇。

　　放眼望去，整个小区都充满了末日的倾颓荒凉感，门窗紧闭，岑清已经猜不到小区里究竟有多少个活人。

　　【去了东南方向。】

　　---

　　岑清的身上还带着水汽，清透的白雾绕在肌肤上，皮肤透着很嫩的淡粉色，发梢往下滴着水珠。

　　他刚刚洗了澡。

　　热水器似乎不太能用了，还是直播间的顾客们帮忙，砸钱帮他热了水，只为大饱眼福。

　　系统问他，介意让他们看看吗？

　　岑清：？？？

　　这话问出来，不害臊吗！岑清羞得眼角发红，都不想洗了。

　　只不过顾客们倒是蛮懂装人的。

　　他们先让系统把实时数据关闭，等岑清洗完再放出来。

　　【……宝贝可以围上这个道具，我们只舔、不是，只看脚好不好？[防偷窥防色狼虚拟帷幕道具]】

　　【老婆我们已经七天没有看到你了，想你想到发疯，真的一点点都不心软吗？】

　　【是的，只是看看脚……】

　　【宝贝难道不想干干净净舒舒服服洗个澡吗？】

　　在各种循循善诱下，系统给岑清装上了透明的道具，据说效果是只能看到小腿以下的角度。

　　岑清看不到那个道具。

　　他只是跟随系统的说明，在浴室空气中撩了撩，系统就说，帷幕已经被掀起来了。

　　【可以进去洗澡了。】

　　岑清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然后抿着唇看向右下角的弹幕，清亮剔透的眼珠垂下来，眼尾红艳艳的上挑，更像被窥探的视角。

　　好像在和窥探者对视一般。

　　“……能看到我吗？”他不太好意思地问道。

　　弹幕果然在感叹，只能看到老婆的脚了，好遗憾……

　　岑清恨不得把它们屏蔽，可是系统说，顾客们权限等级太高了，没有屏蔽弹幕的选项。

　　于是岑清信了。

　　半合着眼，睫毛轻颤着，打开热水。

　　他站在“透明帷幕”中，不敢往外伸出指尖，就连脱衣服，都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再用足尖很轻地踢出去。

　　而这带来的感官刺激更强烈。

　　细白笔直的小腿站在白瓷上，水流沿着珠玉般滑腻的皮肤往下流淌，白色的水汽化为云雾，缥缈地绕在腿间，绵白的肌肤缓慢透出胭红来，仿佛漫出香气，一同随着热意钻入嗅觉。

　　弹幕里疯狂咽口水。

　　明明热水是从头上淋下来的。

　　可是膝盖以下却是最热的，仿佛被许许多多不知名的存在用滚烫的视线盯着，舔舐着。

　　毫不怀疑，那些言语极其过分的顾客如果有实体，会做出更变态的举动。

　　岑清浑身都泛着粉红色，脚趾难言地蜷缩起来。

　　可这还不算完。

　　不过冲了一小会儿，岑清就感觉到好像被很多粘稠质感的东西碰到了，甚至有很多鼻尖软骨一样的物体……抵进了腿间。

　　岑清纤长的眼睫忽然掀开。

　　清澈的瞳仁中满是茫然。

　　心跳有些快，他的皮肤好像被谁碰到了。

　　可是周围确确实实都是空气，岑清犹疑的反抗就是并紧了双腿。

　　他难掩羞意地看向视线的右下角，里面是对那些人来说很正常的色度……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抖着指尖关上了热水开关。

　　但人类实在是忘性很大的生物，尤其是空有美貌的岑清。

　　微潮的衣物褪掉，身体也被干净的水流冲刷，岑清穿着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舒服地迷迷糊糊的，很快就将浴室内的奇怪事情抛之脑后。

　　刚穿好衣服。

　　就被系统告知，【更新——丧尸数量增加1528，城东南爆发了小型丧尸潮冲突。】

　　岑清一愣，擦头发的手顿住。

　　“怎么那么多？”

　　他下意识走向阳台，在靠近的时候眉尖轻轻蹙起，像是很怕看到丧尸一样——

　　但外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系统说……小区里的丧尸都去了东南。

　　岑清停了好一会儿，每次洗完澡，他都会陷入那种被温暖水流冲淋全身的舒适中，思绪也懒洋洋的。

　　他迟钝地轻吟了一声，“嗯……？”

　　“东南，是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琉璃一样的眼眸瞥向了弹幕的上方。

　　实时数据再次出现。

　　丧尸数量的增长速度果然令人心惊肉跳，病毒感染并不是一对一的，更多情况是一个人感染一大群人，所以是指数型增长。

　　岑清洗澡前，丧尸数量还勉强比人类低。

　　但现在……两者数量差不多持平了。

　　【丧尸359897:人类360103】

　　系统更新的只是一场突兀的数目变换，那些持续增长的小数目根本没说，但它们依然在发生。

　　岑清一下子被吓醒了。

　　【你是去正东方向。】系统道，【但是需要警惕东南方向的丧尸，那已经是一个庞大的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