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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说什么?达格妮,你在哪儿?”
“在纽约,你没听广播吗?”
“没有,我刚进门。”
“他们没告诉你,要给伊芙小姐回电话?”
“没有。”
“你一切还好吗?”
“是问现在吗?”她听见他低声一笑。从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当中,她听到了他没有爆发出来的笑声,听到了他年轻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
“达格妮,你去哪儿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飞机掉下来了,”她说,“摔进了山里。我被一些人搭救了,可我没办法通知任何人。”
他的笑声已经涌了出来,“这么糟糕吗?”
“哦……哦,你是说摔飞机吗?算不上糟糕,我没事,伤得不厉害。”
“那怎么会没法和外面联系呢?”
“因为没有……没有联络办法。”
“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我现在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达格妮,你是不是有了危险?”
她半带笑意、半带酸楚的回答中似乎带着后悔,“没有。”
“你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不是——还算不上吧。”
“那你应该能早些回来,可你却没有?”
“对——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
“你究竟去了哪儿,达格妮?”
“咱们现在能不能先不说这个?等到我和你见面再讲。”
“当然,我不问问题了。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是啊。”
“我是说,你是不是遭受过任何永久性的损伤或者影响?”
她带着同样不快的语气回答说:“损伤——没有,汉克。至于永久性的影响,我说不好。”
“你今晚还在纽约吗?”
“当然在,我……我是彻底回来了。”
“真的?”
“你干吗这么问?”
“不知道,我想我是……因为总也找不到你。”
“我现在回来了。”
“好,我过几个小时就去见你。”他突然停住,似乎无法相信刚才说的这句话,“过几个小时。”他坚决地重复了一句。
“我等你。”
“达格妮——”
“嗯?”
他轻轻笑了笑,“不,没什么,就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原谅我,我是说,不是现在。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汉克,我——”
“等我见到你的时候,我亲爱的,一会儿见。”
她站在那里瞧着静默的话筒。她回来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一种强烈的痛苦,但它使她有了活力,因为这感受是值得的。
她给她塔格特公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句她半个小时内会到办公室去。
内特内尔·塔格特的塑像是真真切切的——她站在候车大厅里,面对着它。她仿佛觉得他们是在一个巨大空旷、回荡着声音的庙宇里,身边是缥缈无形、雾一样时隐时现的幽灵。她肃立片刻,仰望着塑像,以表达自己的敬意,心中只是想说——我回来了。
“达格妮·塔格特”的名牌依然在她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上。她走进外间,员工们脸上的神情仿佛是溺水者突然见到了一线生机。她看见艾迪·威勒斯站在他玻璃隔间的桌后,桌前有个什么人。艾迪正欲向她走来,却又停下;他像是被困住了。她仿佛在望着即将遭殃的孩子一般,尽量温柔地笑着,同眼前的每一张面孔打过招呼,便向艾迪的桌前走去。
艾迪看着她走过来,似乎眼里其他的一切都已统统不再存在,但他那僵硬的姿势却好像仍然装作在听着他面前那个人的讲话。
“火车头?”那人拖着含混的鼻音,不时带出气势汹汹的蛮横腔调,“火车头不是问题,只要你——”
“嗨。”艾迪静静地一笑,似乎朝着远处的什么人轻声招呼了一下。
那人回过身来看着她。他长着一头黄色的卷毛,面目僵硬,肌肉松懈,手看上去让人生厌——这副样子倒是很像个酒鬼;他那双模糊的棕眼球空荡得像玻璃。
“塔格特小姐,”艾迪说,他的声音庄严而洪亮,那口气仿佛是将那个人一巴掌扇到了一个他从没进入过的客厅里,“这位是麦格斯先生。”
“你好,”那人不感兴趣地应付了一声,全当她不在似的转过身继续和艾迪说着,“只要你明天和星期二先把彗星特快停了,然后挂上要去斯克兰顿运煤的车皮,开到亚利桑那州去拉那批柚子就行了。马上下命令。”
“这种事你不能做!”她惊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
艾迪没有吱声。
麦格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他那死一样的眼睛根本表达不出任何反应。“下命令。”他冲着艾迪淡淡地甩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艾迪开始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你疯了吗?”她问。
他向她抬起眼睛,仿佛已经被长时间的拷打折磨得筋疲力尽了。“我们必须这样做,达格妮。”他心灰意冷地说。
“那是什么人?”她用手指着被麦格斯先生带上的门,问道。
“联合理事会的主任。”
“什么?”
“他是从华盛顿来的代表,主管铁路的整体规划。”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是……噢,先等一等,达格妮,你情况怎么样?受没受伤?是飞机坠毁了吗?”
她从没想过艾迪的脸变老后会是什么样子,可她此刻却看到了——三十五岁的他在一个月里便苍老了许多。显老的并非他的皮肤和皱纹,脸还是那张脸,但却写满了对苦痛听天由命的绝望与憔悴。
她轻柔地一笑,笑容里含着理解和把所有问题一扫而光的自信,伸出手去,说道,“好啦,艾迪。你好啊。”
他握住她的手,把它放到了他的嘴唇上。他以前从未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