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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开玩笑?”她喃喃地。
“不是开玩笑。”
她欢快地转过身,飞一样地跑向员工区,把她的柜台和职责扔到了脑后,彻底忘记了女性在接受男人邀请时,表现得不能太积极。
他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并没有深究他自己的这种感受——从不确定某种感情,这是他生活中唯一坚持的原则,他只是去感觉,而现在那感觉很舒服,这对他就足够了。不过,这感觉是来自他说不出口的想法。他遇到过不少生活在下层的女孩子,她们总是装出一副崇拜他的样子,她们迫不及待和露骨的吹捧,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他对她们谈不上喜欢和讨厌,只是无聊地和她们逢场作戏而已。这个女孩子不一样,他心里暗暗地说道:这个小傻瓜是认真了。
他一边站在人行道旁的雨里,等得不耐烦,一边又觉得他今晚需要有这样一个人陪;他并不觉得这感觉有什么不对和矛盾的地方,他从不去把自己的需要弄清楚,因此就能避免那些没有明确和未说出口的东西发生冲突。
她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她高高扬起的脸上有一股羞涩。她穿的雨衣很蹩脚,更不协调的是她领口上别着的廉价装饰,以及与她的一头卷发并不搭配的小花绒帽。但奇怪的是,她高昂的头令这身装束很吸引人,这样的一身装扮,她也照样能穿出魅力。
“想去我那里喝点什么吗?”他问道。
她沉默而严肃地点了下头,像是不相信自己能找到更好的接受方式。随即,她没有看着他,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今晚谁都不想见,但是想见我……”这样庄重骄傲的语气,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在出租车里,她默默地坐在他的身旁,看着旁边的高楼大厦。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我听说过这种事情会在纽约发生,但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是哪里人?”
“布法罗。”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有吧,在布法罗。”
“你觉得有,这什么意思?”
“我是离家出走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如果我要干点什么的话,就必须得彻底离开他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也发生不了什么事,这才是让我受不了的。”
“你什么意思?”
“嗯,他们……唉,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塔格特先生。我老爸什么都不会干,我妈也根本不管,我们家七口人里面,只有我还打份工,其他人总是没运气,还老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我实在是受够了。要是不出去的话,我也会被传染上,和他们一样彻底烂掉。有一天,我就买了张火车票,没打招呼就走了,我打算出走,他们事先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突然想起什么,不禁笑了出来,“塔格特先生,我坐的是塔格特的火车。”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六个月前。”
“就你一个人?”
“是啊。”她快活地说。
“你原先打算做什么呢?”
“嗯——自己能干点什么,去个什么地方。”
“去哪里?”
“哦,这我还不知道,不过……不过,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干点什么吧。我看到纽约的画片后就想,”——她用手一指车窗外雨幕后的高楼——“有人建了这些楼,他一定不会整天坐着抱怨什么厨房有多脏、房顶漏水、下水道堵了、整个一团糟,以及……塔格特先生,”她的头激灵一下转过去,直直地看着他说道,“我们一贫如洗,而且什么都不在乎。我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他们真是一点也不在乎了,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垃圾桶都懒得倒,我隔壁的女人还说我有责任去帮助他们,说我、她,还有我们大家再怎么样都没用,因为其实谁都不能怎么样!”在她明亮的目光下面,他看到了她内心所受的伤害和痛苦。“我不想说他们了,”她继续讲着,“不想和你再说他们,这是——我见到你,我的意思是——这对他们是不可能的,我可不想还把这机会给他们,它是我的,不是他们的。”
“你多大了?”他问。
“十九。”
在客厅的灯光下,他发现如果她再多吃点,身材会很不错,就她的身高和骨架来说,她实在是太单薄了。她穿了一件破旧的黑色紧身裙,为了掩饰,她的手腕上咣里咣当地戴着耀眼但又俗气的塑料手镯。站在他的房间里,她那样子像是进了博物馆,什么都不敢碰,同时又虔诚地想要把每样东西都记在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雪莉·布鲁克斯。”
“好,坐下吧。”
他不再做声,调着饮料,而她则听话地挨着椅子边坐下等着。他把一杯饮料递了过去,她象征性地喝了几口,便把杯子拿在了手上。他知道,她根本没喝出什么味道,注意力也根本没在那上面。
他灌了一大口,呛得放下了杯子,和她一样,他也并不想喝什么。他闷闷不乐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心里很清楚她的视线正跟随着他,对此他感到很惬意,非常得意:他的动作、他的袖夹和鞋带、他的灯罩和烟灰缸都会在那温柔和顺从的眼神中,具有一种非同凡响的意义。
“塔格特先生,是什么让你这么不开心呢?”
“你干吗要管我开不开心?”
“因为……嗯,如果连你都不能开心和自豪,那谁还能呢?”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谁还能?”他猛地转向她,像是保险丝被烧断,他肆无忌惮地咆哮起来,“又不是他发明的铁矿石和吹风炉,对不对?”
“谁呀?”
“里尔登。冶炼、化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