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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子瞧着他那副又怒又憋屈、偏又挣脱不开的神情,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她松开手,却未退开,反倒就那么停在半空里,歪着头打量他,眼中那点戏谑渐渐化作几分认真。
“也难怪了。”她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他在外界有不少的红颜吧,前面我还想着为何呢。”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不过现在怪不得他外头那么多红颜。换作是本座,瞧见他这副又气又倔的样子,也想逗上一逗。”
宋应被捆在半空,听着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祭出玄天沙把这七人连同这座花海宫一块儿碾了——可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因为方才那一记礼赋的束缚还残留在招式里,他的身子依旧僵硬着,连嘴都张不太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闷响,活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皮的猫。
金发女子瞧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终于退开半尺,却未落回地面,而是转过头,望向殿中首位那名银发垂落的礼赋女子,语气从戏谑转作了正经。
“姐姐们,我方才那话,你们考虑得如何?”
银发女子抬眼:“你是说——”
“正是。”金发女子眼波流转,理直气壮地开口,声音清脆,却字字清晰,“我几人也当他的妻子红颜吧。”
此言一出,殿中其余几位女子皆是一怔。那青碧长发的琴赋女子指尖尚停在琴弦之上,闻言琴音都为之一滞;墨绿长发的棋赋女子抬起了眼;霞红长发的画赋女子展卷的动作顿了一顿;鸦羽黑发的书赋女子与霜紫长发的捧卷女子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
金发女子却像是早想好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外,以他为主;在内,以我等为主。”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数着,“他做他的暗天大帝,我七人做他的人,各取所需,谁也不亏——与他外头那些红颜,一般无二。”
她说着,眼尾余光扫了一眼半空中脸色铁青的宋应,唇角微扬,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的算计。
“况且这名分,可不是白要的。”
“姐姐你想,我等到了外界,人生地不熟,三方封锁、至尊林立,连百曜榜上都无我等的名号。修为虽是八曜境巅峰,可外头那些九曜境的手段,你我皆未见识过。若真遇上了打不过的人——对方要杀便杀了,杀了我等,也不过是死了两个八曜境巅峰,于他们而言连朵浪花都算不上。”
她语气沉了几分,透出几分精明的冷静。
“可若我等是‘暗天大帝的红颜’,那便不一样了。”
“对方动手之前,总得掂量掂量——杀了我等,便等于打了宋应的脸。他们清楚,以宋应那性子,必会不死不休地报复回去。与其结下这么个不死不休的死仇,倒不如把我等留下来,当作与他谈判的筹码。”
她摊了摊手,笑意里透着几分得意:“留着,我等便还能活;谈成了,我等便还能全身而退。这名分,说到底就是一张保命符。”
殿中静了一瞬。
银发女子垂眸沉吟,银发自肩头垂落,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她不得不承认,金发女子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这确是一条极为现实的退路。外界凶险,她们七人纵然是八曜境巅峰,也架不住诸天万界那些老怪与至尊的围堵,有个名分傍身,关键时刻确实能救命。
可她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只是……”银发女子缓缓抬眼,望向半空中被捆成茧的宋应,声音沉静,“他那名声,在外界臭得很。”
这话一出,殿中几人的神色都微妙起来。
金发女子撇了撇嘴,语气里却也没多少底气:“这倒也是。暗天大帝这名头,恨他的人怕是能从诸天一路排到边角去。若真撞上个恨他入骨的,莫说是红颜,便是亲娘来了,对方也照杀不误——这名分,到时候非但不是保命符,反倒是一张催命符。”
她说着,回头瞥了宋应一眼,见他正黑着脸瞪着自己,那副又怒又憋屈的模样实在有趣,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嘻嘻道:“所以啊,能不能保命,还得看你自己的名声到底有多招人恨。你说是不是,宋——大——帝?”
宋应被捆在半空,听着这七位八曜境巅峰的女子当着他的面,一本正经地讨论要不要当他的红颜、当了之后能不能保命、以及他的名声到底有多臭——那股憋屈,当真是到了极点。
七人见他这副羞愤欲死、偏又挣脱不得的模样,又逗弄了片刻,才终于有了收手的意思。银发女子袖袍一拂,缠绕在宋应周身的音律藤蔓寸寸消散,礼赋残留的那道束缚也随之撤去。
宋应“噗”的一声自半空坠下,双足落地,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酸软,道袍破碎,发丝散乱,一张脸青红交错,狼狈得前所未有的彻底。
他刚一稳住身形,便想开口怒斥,可话还堵在喉咙里,那银发女子已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决断后的沉静:“你等既如此想,那便应了。红颜之名,我等认下——不过名分既定,规矩也得立起来。”
金发女子闻言,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们答应了!”
宋应:“……”
他心里那点警兆疯狂翻涌,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金发女子与那青碧长发的琴赋女子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半推半拽地带进了花海宫深处的内殿。
内殿另有一方天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