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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少念头,清清楚楚的却只有一个声音,要死了!刀始终没有落下来,我奇怪地睁开眼睛,冀中流神色踌躇。
左少爷,我不过想逼你退一步,你只是个糊涂蛋而已。冀中流长叹了一声,似乎解释什么,摇摇头又改口,你这位忠仆当真好生可敬。我心中气苦,冀中流只是随便说说,可这随便一说,我和左大的性命就交了出去。人死不能复生啊!我慢慢在左大身边跪下。要早知道左大会为此送命,我一定不会护着连城的尸身不放。左大是看着我长大的,虽是主仆,其实好像是家人一般。
左少爷,童七分走上前来,这情形,你他犹豫了一下,你也太过固执了。我知道他的意思,左大的死一多半还是我自己的责任。童七分朝后望了望,现在弄成这样,左少爷,你也不适合留在路护中。你这位伙计我们会掩埋,他沉吟了一下,你的货物,若是能逃过今日这一仗,我必然照价赔你。他是怕我心怀恼恨,关键时刻出乱子吧?我以为自己冷笑了一下,然而只是皱了皱脸皮。这危机四伏的路护,我也不想再留在其中。我盯着小崔:你最好活过今天!我对他的厌恶已经积累多时,左大的仇我不能不报。
你最好活过今天吧!小崔反唇相讥。不错,也不知道山贼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离开路护,我的生机也许更加渺茫。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黄骠马。山贼要来,军队要来,这看似辽阔的晋北走廊,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去的?我抬了抬头,滚滚的黑烟后面是青色的山峰。我忽然想起了那悠远的鼓声,我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了。纵然我离开了路护,这里还有很多东西我不能就此放下。夜晚到来的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还会活着。
驾!我纵马冲出院门,穿过官道就是无尽的黄花地。我望着近昏时刻的天空,我们的命运都写在茫茫星野中,不知道我的终点是不是在这黄花地里,谁知道呢?裂尸!依稀传来小崔兴奋的喊叫,转眼就被后面的黄花地吞没了。
我指望在黄花地里遇见神出鬼没的山贼。
那鼓声警告我们掉头向南,我总以为那意味着满山遍野的山贼正在悄悄朝路护压过来,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遇见山贼该怎么说呢?告诉他们我试图保护连城的尸身?我自嘲地笑了,遇见他们只有一样的束手待毙,小崔就是那么想的。
天黑下来了,索桥关的援军应该接近了落泉村。我回头向落泉村的方向张望,只有黄骠马趟出来的一条甬道躺在背后,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火光,没有杀声,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有点怅然若失。
鼓声呢?整整一个下午,鼓声没有再次响起。青色的山峰就矗立在我面前,原来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远,今天夜里我就能登上着山峰。
好啦,我们休息一下。我跳下马背,拍拍黄骠马的脖子,它累得满嘴白沫。要不是这山峰,我会迷失方向,黄花地里往哪个方向望过去都一样。我在黄骠马身边坐下,行囊里还有左大在索桥关买的烤饼。我掰了一块饼放进嘴里,心中忽然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头上的天空是狭小的,被黄花包围成局促的一圈。宝蓝色的天幕正在变成越发沉重,星星都出来了。不知道坐了多久,一张饼还是剩下一大半,我都忘记了自己是在做什么,直到有些熟悉的东西开始挠我的心。
咚咚,咚咚咚!我跳了起来,又是鼓声!我抬头望着青色的山峰,急促的鼓声正从那山上飘来。这可是夜里啊!我扭头用力张望,落泉村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山贼来了。
当年万里觅封侯---《山中鼓》 七 稀声
鼓声是从山腰传来的,断断续续一直响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停息下来。我的脑袋一阵一阵地发胀,经常觉得又听见了鼓声,抬起头来张望,却总是黑压压的一片树林。那鼓声也奇怪,在山上听还不如在黄花地里听的清楚。
山上没有什么正经的路,尽是密密麻麻低矮的橡树林,穿也穿不过去。我牵着黄骠马围着山脚转了小半圈,才看见月光下一道溪水潺潺地流下来。树林密集,这溪水流在枝桠下破碎的月光里面,亮晶晶的十分好看。然而顺着溪水走上去可不是件轻省的事情。牛皮靴子在碎石上磨得破烂不堪,冰凉的溪水也把脚趾冻得麻木不堪。我几次回头张望,却只看见满眼的树枝错落有致。话说回来,我也不知道落泉村到底在什么方向。
见到鼓手几乎是坚持前行的唯一理由,我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要找到他。我依稀想过,要找到鼓手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我能轻易地找到鼓手,那山贼也可以,他们有什么理由留着这个通风报信的家伙呢?但我不能仔细去想,否则我会立刻倒在溪边昏睡过去,而现在不是昏睡的时候。
一道细长的瀑布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望着瀑布的顶端,天空已经发白,半截山峰正在霞光里转成温暖的青色。周围还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连一条兽路都找不出来。我闭上眼转过身来,废然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也许我盲目的寻觅是该告一段落了。
可我接着就看到了黑烟。因为瀑布下面是个水潭,视线比下面的小溪开阔许多,我能看见一道又粗又浓的黑烟直插天际。虽然早知道这样的时刻会来临,我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打起来了!瀑布的水声震耳,我这一声喊叫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瀑布上面却很快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