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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过去得快,才开春不久,山里的积雪就化得差不多了。
冰凉的雪水汇聚成溪,填满干涸河床,水流哗啦啦冲刷着石缝里长出的新绿,清波夹带着细碎枝叶缓缓流淌,于一处平缓地势汇聚成潭水,满溢后顺着崖坡倾泄而下。
四面无树遮挡,今天天气好,光斜斜映来,水花飞溅砸出了朦胧雾霭,一道浅浅的彩虹便在上面安了家。
飞流尽头是另一处寒潭,这里地势低洼,蓄水蓄得足,一年四季都不会干枯。
据魏三哥说,他就是在这里头捡到封净的。
魏三哥是这座山的守林员,前两天巡山途中发现溪水的颜色不对,以为是什么野兽死在了河边,顺着溪流往上才看见有个人泡在潭里。
这个前天还出气多进气少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屋檐下发呆。
“恢复得不错啊,小伙子。”魏三哥笑呵呵的,这个年过四旬的汉子相貌和性格一样朴实忠厚,他刚巡完山回来,脱了斗篷,摘下毡帽抖了抖灰,恶趣味地盖在了封净头上。
力气挺大,丝毫没有注意到被盖帽的是个虚弱不堪的病人。
封净的视野被挡,只是抬手将帽檐往后推了推,也没拿开,任由它盖在自己头顶,继续沉默地看小瀑布上方高耸入云的陡峰。
魏三哥习惯了这小伙的孤僻寡言,哼着歌钻进小木屋,乒乒乓乓鼓捣一阵,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出来。
“喏——”他递给封净一碗,自己大咧咧靠着屋沿,挨着封净的轮椅抱着碗嗦面。
封净把头碗放膝盖上,不算灼烫的温度缓慢传达过来。
“你这个体质,牛逼哦。”魏三哥边吃边唠嗑,“看你胸口那个洞,我以为你娃要瘫痪,居然没有。你看你都能坐起来了,应该没伤到骨头。”
……不可能。
封净记得宋怀然那一剑刺得有多狠,尤其拧转的那一下,他分明听到自己骨头破碎的声音。
在坠崖的过程里封净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没了意识,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砸死也是奇迹,他不太清楚魏三哥是怎么救活他的,但恍惚间记得被谁抱在怀里照顾,而且那个怀抱的气息……很熟悉。
封净闭了闭眼,打断自己的臆想——宋怀然怎么可能会在杀他后又跳崖来照顾他。
“再不吃坨了啊。”魏三哥咕咚灌了口汤,提醒封净。
封净慢慢地用筷子将面搅翻转,夹了片烟熏牛肉送进嘴里。
魏三哥满意道:“欸——这就对了嘛,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吃了也别坐太久,多躺着休息,补给正月十六才来,到时候我让他们把你送出去。”
封净吃完面,魏三哥很自然地把空碗收了回去。封净道谢时魏三哥摆了摆手,意思别计较这些。
“这儿条件你也看到了,没电没网,有的药也不适合调养身子,唯一一根野山参都进了你肚子。虽然你年轻身体素质好,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保养一段时间。”魏三哥扯了片草叶蹲在岸边洗碗,絮絮叨叨地说道。
身体的恢复速度确实异常,封净清楚自己的伤,不死也该瘫痪,但这才两天他都能勉强下床了。
虽然离谱,但大概跟他修了这几个月仙有关,或者就是宋怀然所说的根骨。
……想到这里,封净的眼色瞬间黯淡。
就为了这个,宋怀然便如此绝情。
“年轻人嘛,不要太气盛。”魏三哥从没问过封净到底怎么受的伤怎么来的这儿,好像自己脑补了一出戏码,也不求证对错,顺着念叨,“遇到事情还是要冷静下来,冲动是魔鬼啊,害人又害己……”
封净扯了扯嘴角,笑的冷漠自嘲。
气到不至于,就觉得挺搞笑的。
宋怀然还挺能演,从相遇到现在,无时无刻不在表演。
可怜自己有眼无珠,入戏太深。
魏三哥把洗干净的碗放回去,便催着封净进屋,本来要扶他卧床休息,被封净拒绝,他便坐在火炉旁烘着手,看戏般看着封净动作迟缓地躺下去。
“你受的伤就是看着吓人,实际也没有要命。”魏三哥把野山橘放在炭火盆边沿烤,随口道,“看来那个人下手还挺有分寸的。”
封净看着挂着蛛网的陈旧横梁,心寒道:“大概是失手了。”
魏三哥笑呵呵地:“别把人想的那么坏嘛。”
封净听了简直觉得离谱:被人往心口捅一剑没死,这都还没骂人呢,怎么就是他把人想的太坏了?
面对救命恩人,封净不可能发脾气,只能沉默以对。
“我年轻那会生过一个女儿,”魏三哥剥开烘烫了的橘子,毫无预警地说起了他的过去,“千娇百宠长大的,本指望她过个安稳人生,她却铁了心要嫁给一个不会有出路的小子。
“我气得不行,骂她她不听,打又舍不得,就废了点力气把她弄到很远的地方让她跟那小子分开,想让他俩断了。”
说着,魏三哥笑了下,跟封净说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年轻时候还是有点实力的。
封净只是嗯了声,男的都爱吹牛逼,他只是个听故事的过客,真真假假无需计较。
魏三哥把剥开的橘子递给封净,继续追忆往昔:“我当时的心理很复杂,一方面想让她吃点苦能听话,一方面又想考验考验他俩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我究竟能不能棒打鸳鸯。但我女儿真犟啊,比牛还犟,宁愿吃苦受罪也不跟我低头。我有点心软,但我发现那个臭小子居然一次也没去看过我的宝贝女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