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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山大阵被破,连日阴霾的明御北洲终于迎来晨曦。
跪在血泊里的男子遍身狼藉,怔怔抬头望向问话的人。对方一袭宽袖霜白素袍,个子极高,施施然立在尸山血海里,衣袍下摆虚虚浮在血面上晃动,纤尘未染,恍如莲波。
来人虽然发丝银白,但样貌年轻,且极其出挑,眉眼说不出的清疏俊美,脸上表情平静淡漠,眼睫微微垂下,幽绿双眸深不见底,似一尊误入炼狱的佛陀。
可他是专程来救他们的!
“老祖!”男子顿时红了双眼,咣咣往地上不住磕头,“老祖垂怜,仰素宗有救了!”
这白发男人的样貌镌刻在仰素宗崖壁上受了千白年香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就是白泽。
千年前,仰素宗的开山祖师还未得道,曾误入神山昆仑,得了瑞兽白泽仙尊恩惠,后来创立仰素宗,便将白泽奉作老祖。
尽管千年来白泽从未现身仰素宗,但宗门从未断过对其的香火供奉……直到今日。
直到那头恶魔已经屠尽了大半个仰素宗。
三个月前,他们的大师兄下山历练归来,还带回了一个柔弱无依的凡人女子。
无人看出那张楚楚可怜的美人皮下裹着传说中暴戾嗜血的天魔,直到三日前,对方的利爪刺穿掌门的心窝。
暴乱自此伊始,护山大阵被天魔动了手脚,他们逃不出去,实力悬殊只能被动地等待屠杀。
男子已经做好引颈就戮的觉悟,偏偏听到护山大阵被外来者打破,抬头得见天光。
白泽静静听着男子悲戚诉说,目光扫过这片曾经的清灵宝地,如今已是尸横遍野怨气冲天,自他破开结界,盘旋低空虎视眈眈的人面鸮纷纷俯冲而下,意图啄食奄奄一息的修士。
白泽手指微动,一缕灵流散出,化作磅礴雾霭涤荡四周,天光霎时收束,化作一道道利箭急射而下,声声凄厉惨叫声中人面鸮全数化为灰烬。
跪在地上的男子修为低下,被强悍的灵流震得心神不稳,竟直接昏死过去。
白泽弹指,一粒白露沁入男子眉心,修复其混乱不堪的气脉。
稳住这小弟子的性命,白泽不再管他,绿眸环视四周,鼻翼翕动,朝着魔气最浓郁的后山飞去。
这里的瀑布已是血红,残碎的尸块随着血水飞流直下,溅出的只有腥寒之气。
而在下方蓄积的血湖中,一只魁梧丑陋的魔头泡在水里,黝黑粗壮的胳膊攥住一个嚎啕不已的龆龀孩童,它的两根手指夹在幼童一条胳膊上,似乎是准备撕下来尝尝味道。
白泽不疾不徐,抬掌掐诀,血湖之上瞬间覆盖冰霜,连体那魔头也被冻在原处宛如雕塑。
冰霜蔓延到魔头双爪上后戛然而止,男童的哭声瞬间消匿,惨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边打着哭嗝边抬头,见云端的白衣男飘然落下,广袖飞动,掌心翻覆便是寒光掠过,只听得咔嚓脆响,魔头的脑袋咕噜落地。
白泽踩住滚到脚边的头颅,随意碾了碾,被分离的尸首同时化作飞灰。
男童吧唧摔到冰面,顾不得疼便爬了起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泪一边偷偷打量白泽,怯生生地问:“仙君……你是从天上下凡救我们的吗?”
白泽那双碧色的眼眸内星辰流转,隐约倒映出男童敬畏怯懦的小脸。
他穿着仰素宗弟子的衣裳,混元髻摇摇欲坠,藕节似的手臂上还有被掐出来的淤青,形容凄惨。
见白泽不语,男童大着胆子靠近了些,试探着抓住一片雪白衣摆。
“……仙君救我,我好疼啊……”
白泽听到对方软糯地唤他,微微挑眉,屈身半蹲,淡淡地注视男童。
“哪里疼?”白泽问。
男童脸上一喜,忙撩起自己裤腿,露出小腿上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这里。”
他实在太矮,白泽把头埋下查看其伤势,未束起的那部分银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
男童的眼底迸发红光,嘴角扬起一个贪婪弧度,舌尖舔过嘴唇,小小的手掌倏然长出尖细利爪,狠狠刺穿白泽颈项!
噗嗤——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蹲在身前的人瞬间融化滴落,化作冰面上一滩淅沥。
男童微怔,后颈悄然爬上一股凉意。
与此同时,一柄透明似琉璃的长剑架在他脖间,毫无怜惜地拉锯而过——
“啊啊啊啊啊!”暴怒的嘶吼响彻云霄,男童抱住自己掉落的头颅转身,登时黑雾弥漫,他的身躯暴涨,化作一头长满骨刺的凶兽,猩红双瞳怨毒瞪着白衣身影。
“听闻天魔非洪荒神器不伏诛,”白泽腕间翻折,将琉璃剑横在身前,淡漠的眉眼终于多了点玩味,“今日正好一证。”
天魔被激怒,咆哮着扑了上去——
轰隆惊雷不止,暴虐之气与清灵之息搏斗绞杀激得天地变色,然而半柱香不到,便有一坨坨破碎的尸块坠出风暴,轰然滚落满地。
尘嚣渐平,独一道修长白影悬浮半空。白泽抬手震剑,抖落剑身上萦绕的魔气,尸块朝一个方向自发聚拢,他抬眼看向扭曲着重组的天魔。
“折光不行……”白泽低声自语,松手,琉璃剑便破碎着融进光里。
天魔已知实力悬殊,作势再度发起袭击,真身却脱壳融入冰湖,正要逃离却迎面一股雪白烈焰袭来,在蒸腾的水雾里缠上身,化作密不透风的火焰囚笼裹住了它。
白泽随手驱散了天魔躯壳,静静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真灵之焰,此为创世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