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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早已熄灭,剧组所有人呆滞地站立在旁,表情痴傻一动不动,仿佛丢了魂。
——除了郑岩玺,他被一条黝黑粗壮的蟒蛇死死缠着,翻着白眼在濒死边缘抽搐挣扎。
那条蟒蛇粗得宛如特效,仅仅两圈就把郑岩玺从胸裹到脚,头尾各余出六七米,灵活地立在空中或撕咬或鞭抽,掀起阵阵腥风。楼珏雪白身影在蛇躯间寻隙游走,动作迅如雷电,可饶是这样依旧无法靠近郑岩玺,偶尔挥剑斩上蟒身,也只是闪过滋啦火花,不见半点伤口。
它竟还生了这样一具钢筋血肉。
封净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究极生物居然真的存在,被缠住的郑岩玺已经奄奄一息,宋怀然握剑凌空挥下,一道赤色剑影直掠黑蟒。
那大蟒蛇感知敏锐,粗壮身躯一扭,躲开攻势。剑影落空后掀起滚滚烟尘,竟在地面豁出道比巨蟒还粗壮的裂缝。
宋怀然反手扯下长绫,及肩发瞬间暴涨过膝,一双金眸灿如旭日,光辉环绕华服加身,除了那张脸,整个人完全变了模样。
他的表情无悲无喜,轻念道:“天罗,开。”
封净就感觉手里天罗伞剧烈颤动,油纸伞面自发脱离伞柄,飞旋上天。
一道绚烂的光幕倾泻而下,似巨碗倒扣,将方圆百里都笼罩其中。
宋怀然以剑指抚过鸣鸿刀身,顿时霞光漫天,清脆啼鸣响彻山野。鸣鸿刀化作一只十几米的庞大飞禽,翅膀扇动时数不尽的流火坠落,它绕天盘旋半圈,忽地俯冲而下!
尖锐利爪噗呲刺穿巨蟒皮肉,黝黑血液迸射而出,溅到地面后瞬间滋啦冒泡。蛇血显然剧毒,所到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凹凸不平的血坑。
巨蟒挨了一下立刻发出震天痛啸,身躯被迫舒展,已然晕死的郑岩玺滑了出来,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
黑蟒见人丢了,张开满嘴獠牙探来就咬,楼珏飞身欲救,奈何鸣鸿羽翼扇动不休,坠落的流火砸得他不能靠近。封净一直密切关注场上局势,见状当即抬手调动灵力,千钧一发之际将郑岩玺隔空吸了过来。
毒牙涎液几乎是擦着郑岩玺脚边滴落,巨蟒怨毒地盯着封净,发出暴怒的吼声,蛇尾忽地上扬死死裹住鸣鸿颈部,翻滚身躯将它掀翻在地,同时蛇头回转,狠寓.狠咬在了鸣鸿腿上!
两只巨型猛禽搏斗,造成的动静简直是地动山摇。封净将郑岩玺拖离风暴中央,使劲扇了扇他的脸:“郑导?”
郑岩玺脸色苍白,心跳和脉搏都停了。
封净皱着眉,立刻解开郑岩玺的羽绒服,双手交叠摁在他胸口,开始按压。
心肺复苏光靠胸外按压效果不够,尽管封净非常抗拒,但人命关天,他还是依照记忆里急救的要点掰开郑岩玺的嘴,俯身想要渡气。
还没碰到人,远处一道青光疾射而来,砸在郑岩玺身上,力道非常大,郑岩玺都身体都被气浪推得撞上墙根,唰唰落了一身灰。
青光没入身体,郑岩玺突然睁眼,痛苦地揪着衣领跪在地上干呕。
封净愣了一下,偏头看去,宋怀然手上还维持着弹指的姿势,表情冷漠至极。
墨黑长发在空中肆意飘摇,宽大衣袍也跟着风浪翻滚,封净第一次见到宋怀然这个模样,以往的温润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冰冷肃穆的神性,高高在上,不可触碰。
简直太陌生了,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宋怀然却没有看他,指尖灵流缠绕,长绫裹住篝火余烬旁仅剩的一个呆立不动的摄像师,丢进已经人满为患的民房。
安置完剧组的人,宋怀然长袖一震,大门随即合拢,长绫迎风抖擞急速变大,如蚕蛹牢牢包裹民房。
做完这些,宋怀然才冷冷扫过郑岩玺,转身望向仍在搏斗的两头妖兽。
虺蛇本就是半头仙灵,堕魔之后威力更是不容小觑。鸣鸿只是神兵器灵,很快就在厮杀间落了下风。宋怀然看着那具越来越小的身躯,摊开手掌,鸣鸿立即化作红光,落到掌心变回原样。
刀身已经满是豁口,斑驳不堪,全是被虺蛇毒气腐蚀出的孔洞。宋怀然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将鸣鸿刀收入玉扳指。
虺蛇打了胜仗威风更甚,蛇尾摆动时扫平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木,它上身直立,目光极其怨恨地盯着郑岩玺,似乎要发动攻击。
郑岩玺怕得要死,忙爬到封净身后躲避。
于是那双猩红竖瞳里出现了封净的身影。
封净:“……”哥们儿别这样,我也虚火它。
宋怀然抬脚,几乎是瞬间跨越十几米,挡在封净跟前与虺蛇对峙。
在蛇影背后有一片稀疏松林,树冠高耸宽大,融进夜色后陡然多了阴郁可怖的压迫感,仿佛一方近在眼前的黑暗地狱。
某处树梢微微晃了晃,婉转悠扬的哨声响起。
虺蛇听到后,立刻扭转庞大的身躯往后游走,大半个身躯直立,脑袋探入漆黑的松叶冠林。
等到蛇头缩回,上面就多了一个人。
虽然之前在郑岩玺的速写画里见过苗秋儿,但本尊出现的那一刻,封净还是有些诧异。
……这么小?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身材纤细玲珑,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温软笑意,跟个邻家小妹一样,怎么看都不像个犯下屠城罪孽的恶魔。
她赤足踩在虺蛇头顶,直到虺蛇下颚贴地,苗秋儿才轻飘飘滑落。
动作时,腰间别着的八角铜铃跟着颤动。
楼珏的嘴唇微微哆嗦,上前一步,声音嘶哑颤抖:“……小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