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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明明说过,会竭力保全自身!”水宴愤而起身,转过身不看顾润,哽咽道,“他都浣甲了,就没想让你出征,是你执意要去……你骗我……”
顾润试图安抚:“我当然会竭力保全自己,但并非说我会临阵逃脱。水宴,我一生俯食香火,仰受天恩。人间庙宇林立,日受三千愿,桩桩求太平。在此存亡关头,我绝不可能躲在后方。”
她去握她手臂,被狠狠甩开。
水宴凄惨道:“你既决心做胸怀苍生的太子战神,当初为何同我纠缠,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我念想。”
顾润抿唇,有些落寞:“可我、我也确实喜欢你……世事难料,我并无选择。”
万般种种,皆为命定,她生来就要担当这一切的。
“那你让我和你同去,”水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若天象应验,我与你共死。”
顾润眉眼低垂,缓缓摇头。
“此去归期不定。你是水君,离开天河太久会断流,届时行军补给还要从天河过——”
“我知道了。”水宴打断她,挥袖震开宫门,眼眶湿润神态决绝,“太子殿下请回,恕不远送。”
顾润上前一步:“水宴,不生气好不好。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你相信我。”
“下官要去例巡天河了,”水宴转身出门,语气冷漠,“殿下自便。”
“水宴!”顾润徒劳地喊她,那道青色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还有三个时辰就要点将出兵了,你再多同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和水宴相识多年,顾润第一次尝到酸涩滋味。
“殿下,神武已备,依智神君在等您过目装车。”相柳自门外低声提醒。
顾润追逐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右手握拳又松开,她深深叹了口气:“知道了,走吧。”
翌日卯时,下三十三天,望道台。
云山雾海里站了百万披甲天兵,绵延天际。稍前一些的,是八万袍服各异的榜上仙神。或执刀枪剑戟或握拂尘法器,各个神色庄肃,仰视上方。
狂风呼啸,旌旗烈烈,高台上的霖天帝玄衣纁裳金玉带,冕冠綖板十二旒,日曜章纹,威仪万千。
他身后是一身金甲的顾润,父女二人错身跪于坛前,焚香叩拜,先后将天香插入炉中。
霖天帝转过身,目光略过茫茫人海,沉声道:“国之大事,存亡之道,命在于将。我辈生于天地,食禄香火,当在太平清修,乱世亮刃!今际生死,孤将六界安危托付众将,惟望诸君渡世救己,荡清邪魔,扬我天威!”
“荡清邪魔,扬我天威!”百万兵将齐声呐喊,震彻云霄。
霖天帝拿起天子剑,看向单膝跪地的顾润。
对方双手高举,候待天令。
若依照往日出征惯例,他当命道“只许胜,不许败”。可是看着那张秀美坚毅的面庞,他微不可察地抿唇,将天子剑交付其手中。
“润儿,尽力而为,活着回来见我。”
顾润坦然笑道:“帝父放心,此乱不平儿不还。”
点将台下方,顾烊烽看向一身银甲的木青归,其身量不过人间十五六岁少年,与两侧魁梧武神相比实在瘦弱。
顾烊烽抿唇,伸手探向自己胸膛,取出一块灰白鳞片。
龙有逆鳞,也叫护心鳞,是龙身上最硬的一块,佩戴可保刀枪不入。
顾烊烽轻轻将护心鳞贴上木青归额头,莹白光晕闪烁,鳞片融入皮肤。
“三弟,要平安。”他轻声道。
木青归摸了摸自己平滑额头,闷闷嗯了一声。
顾润下了点将台,路过顾烊烽时传音道:“我给你的东西,别忘了交给她。”
后者轻轻点头。
此此征伐可谓倾尽天庭所有,顾润回头一眼,点将台上霖天帝遥遥相视,在他的身后,是留驻天庭的几万天官。
皆来相送,顾润眸光掠过众仙,终究没看到自己想看的身影。
她垂眸转身,拔出天子剑,寒光映九霄,折出一双冷肃眉眼。
“众将听令,开跋!”顾润朗声道。
云层之中破开结界,宛如深渊巨口,顾润身先士卒,化作金芒奔赴妖魔界。
众天官兵将紧随其后,百万人齐动身,带起的风把顾烊烽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长久地伫立原地,直至最后一个天兵入境,大荒结界合拢,一切归于沉寂。
霖天帝消失点将台,众仙依次退散,顾烊烽独立良久,望着远征天军消失的方向,眼里流露些许凄怆。
他有种莫名直觉,那些背影,也许再也看不到了。
木青归刚出结界,阴冷尖啸瞬间在耳畔炸裂,入目是血红的天空和焦黑的土地,一条条深渊裂缝将大地四分五裂,无数黑气从裂缝里争先恐后冒出,半空满是雾腾腾的黑影,形状各不相同。
这些无智魔彼此厮杀吞噬,有个酷似猿猴的无智魔在连吞三个同类后,模样扭曲变化,隐约长出人的五官。
那双猩红圆瞳左右顾盼,视线竟和木青归对上。
他心头一跳,本能后退。
顾润立于高空,面无表情俯视着潮水般奔涌而来的无智魔,屈指一握,自虚空中拉出一杆古朴漆黑的长枪。
这把枪木青归认识,是顾氏一族本命法宝覆阳枪,从创世先祖开始代代传承,如今到了顾润手里。
只见顾润挟枪一扫,无数光电瞬间自枪头迸裂开来,电光宛如箭雨,铺天盖地射向无智魔,她抬手掐诀,随即飓风席卷天地,将被电箭射过后垂死挣扎的无智魔悉数绞杀。
不过瞬间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