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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宴。”
身后传来呼唤,女子回头。
看清来人,她莞尔道:“姑姑,要走吗?”
一把嗓音清脆动听,还碧目露柔和,款步来到水宴身旁坐下,接过木梳为她束发。
“方才洄颂神宫传来笺书,太子殿下尚未归来,让我等不必急于拜谒。”她将指间青丝分出一缕,挽了个凌云髻,温声细语道,“我已将你继任碧虚府主一事禀奏殿下,未得定论,许是你根基不稳修为尚浅,殿下有所顾虑。我到兜率宫为你求了固元丹,趁此期间勤加修炼,务必在殿下来前有所精进。”
水宴不语,纤纤玉指把玩还碧帔帛,仰头,俏丽面庞带着忧愁:“姑姑,你当真……时日无多?”
还碧目光慈爱,她撤掉灵力,光滑手背霎时布满皱纹。
“我晋神君位五万载,修为无有突破,天意如此,你不必伤怀。”她轻轻抚摸水宴头颅,“我早在寻觅后继之人,你自天河而生,是为命定,现下修为虽浅,但胜在年轻,往后机缘未可知。太子殿下仁德宽厚,想来不会多加刁难。”
水宴伏在她膝头,一双美目倒映出远方漫天扶桑花。
她好奇道:“洄颂神宫的太子殿下……当真是女儿家?我看了许多人界话本,那些个国度里,太子都是男——”
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还碧一手轻掩水宴唇瓣,蹙眉环顾四周,轻声道:“说过许多次,不可妄议天家。殿下乃嫡长女,文韬武略,修为盖世,在封神榜是神尊境下第一人,天界储君由她来做,并无不妥……莫要再问,等你在天界呆得再久一些,其中缘由自会明了。”
每每谈到此,还碧总是讳莫如深,水宴满腹疑惑,却也不好追问。
她诞自天河,被还碧捡来八载,从未踏出碧虚御府一步。依照天界规矩,似她这般新生仙神,需先往洄颂神宫拜见司掌天庭政事的太子殿下,待到授册神籍封定官位,才算位列仙班。
见水宴不谙世事,还碧寻来六界史册让其阅学,可水宴唯独对人间轶事感兴趣,话本读了不少,道理懂得不多。
她有些头疼,思忖着要再给水宴求些增进修为的灵丹才好。
还碧忧心忡忡地离开,临行前再三叮嘱水宴好生修炼。后者安分闭关不过两月,便再也耐不住,趁小仙娥没留神,偷偷溜出了碧虚御府。
第一次出府,水宴不敢走远。纵使平三十二天广袤,她也只在错综复杂的天河支流中穿梭,好奇地透过天涧望向烟火人间。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行人摩肩擦踵,扎着冲天鬏的小孩趴在亲爹肩上,双手握着串糖葫芦,舔得津津有味。
她看得出神,不自觉往前一步。
“你站得太近,当心掉下去。”
背后传来人声,水宴一惊,护体功法失了加持,眼见就要摔入天河,身子却被一道轻柔力度托向岸边。
天青色裙裾沾了水,氤氲开一片深痕。水宴匆忙挪开,抬头看向说话人。
这里是天河干支分流地,灵脉纵横冲刷,岸边只剩低矮花草,接天旷野里唯独一棵绿萼梅经年盛开,枝条绵延数丈,煦风拂面,漫天的花瓣簌簌坠落。
那人在花雨里负手而立,气质清贵脱俗,几乎与风花水光融为一体。玄色衣衫越发衬得人黛眉雪肤,端得是仙姿佚貌,一眼惊鸿。
对方长得极高,音貌身形分明是个女子,衣着装束却又同男子一般。
她束着紫金冠,发簪随着偏头动作珠华流转,女子神色平和,一双剪水眸扫过水宴。
哪怕不言不语,水宴仍从里感到一股莫名压迫。
“多谢……相救。”水宴不知如何称呼,含糊行礼。
女子拂去肩上落花:“你就是水宴。”
似在发问,偏偏语气笃定。
水宴茫然应了一声:“你认识我?”
“略有耳闻。”女子道。
可她在碧虚御府深居简出,这人是从哪里晓得自己的?
水宴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已不再言语,握衫半蹲,屈指敲了敲水面,平静天河忽地翻起波涛,一道白红光影蹿破而出,啸鸣声响彻云霄。
女子轻轻敛眉:“吉量。”
虹光调转方向,自天边踏云而来——原是一匹通体雪白、鬃毛朱红的天马。
水宴看着女子抚摸吉量头颅,又看向天河,瞪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能把马放进天河里?”水宴难以置信,“倘若这水流下界去,万物苍生岂不是都要沐浴污秽——”
吉量马尾巴一甩,瞬间溅了水宴满脸水珠。
“不得无礼。”女子摁住吉量训斥,看向水宴,“吉量是神兽,身不染垢何来污秽。再者天河七支非为干流,淌不到人间。”
水宴心说竟是个懂行的,擦净脸咳了一声,叉起腰来装腔作势:“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天河七支流向哪里?”
女子随意道:“洄颂神宫,怎么?”
水宴一时语塞:“你、你既知道,还敢让太子殿下饮用这洗马水?”
女子浅浅皱眉,露出一种微妙神情。
水宴耍够威风,这才出言宽慰:“不必担心,你方才救过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况殿下近来不在宫中,等她回来后,想必味道也淡了许多,便是喝下也尝不出来。”
女子看她的眼神更古怪了。
水宴正想问其姓名,女子开口:“还碧水君现在何处?召来见我。”
声音清和语调平缓,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水宴不由自主答道:“姑——水君公事繁重,不在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