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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了些,树高壮了些。
他走累了撑着树歇息,忽然感觉掌心刺痛,拿开发现一道细小口子。
封净这才发现树长得挺奇特,树皮皲裂呈现出的纹路走向,竟依稀组成一张人脸。
一粒鲜艳血珠就这么挂在人脸树的嘴皮处。
封净皱眉,拿起天罗戳了戳,树皮人脸纹丝不动。
脚底有些湿润,他抬腿,脚印很快被渗出的水填满。
应该离水源很近了。
封净喉咙干得冒烟,无暇再顾忌人脸树皮的异常,咽了口唾沫辨着方向继续前行。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树皮上沉寂的人脸在他离去后嘴巴忽然张开,一条细长柔韧的舌头飞速掠出,舔舐掉遗留的血珠后,再度陷入静默。
封净回头,没发现异常。穿过杂草丛生,果真看到了一方湖泊。
湖泊并不很大,只有抱水那一圈儿长着杂草,其他地方光秃秃的,一眼看去空荡荡,没了高大枝叶遮挡,一束夕阳斜斜落进来,映得湖面流光溢彩。
水也清澈得很,封净顾不得其他,用手掬了几捧喝下肚,这才舒缓地吐了口气。
干脆就在这儿等宋怀然吧。
封净准备开摆,这地儿真的诡异,一路过来没看到任何结果的树,也没见飞禽走兽半点踪迹。
这样大的原始丛林,竟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想法与时俱变,他不强求非得有吃了,先靠喝水撑个一两天,怎么都够宋怀然找到他了。
他找了块石头坐着捶腿,听到风吹叶浪发出的簌簌声响,湖面跟着泛起涟漪,一时间金光碧影华彩熠熠,封净眼睛都被快被晃花了。
就是时机地点都不对,这里的景色其实挺不错的。
封净有些惋惜,盯了会儿湖面,视线飘到远处,像在出神。
水面层层叠叠的粼光忽地碎开一角,封净呼吸顿了几秒,两肩忽地一重,像一双手搭在了上头。
鼻腔突兀嗅到一缕生腥恶臭,感觉置身在了腐肉堆里。
后脑发丝微动,封净眼神狠戾,握紧天罗侧身朝后横劈而去!
肩头忽地变轻,他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顺势转身站直,看到面前的怪物时眉头一跳。
幽深的密林边,一匹两米多高、浑身长满苍青色毛发的巨狼鼓圆了眼,灰绿色的眸子虎视眈眈对着他。
令封净胆寒的不是闪着涎光的尖锐狼牙,而是巨狼似人一般站立的姿势,和替代前腿的、一双黝黑粗壮的手臂。
封净几乎立刻想起了大学旅游时在蒙古草原听到的一个关于狼的传说。
对游牧民族来讲,狼算得上是最危险的野兽,尤其独行的孤狼,凶狠非常。为了减轻狼对羊群的伤害,牧民从东北学来一个捕猎野狼的方法: 先在草原上挖个能容纳一个成人和一只羔羊的洞,准备一张能盖住洞口的木板,板上再扣两个洞,入夜之后,找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披上新鲜羊皮和小羊羔候在洞内,羊皮的血腥味和小羊羔思念母羊的叫声能引来野狼。
坑被盖住,狼进不去,只能从木板两个洞里探进去前爪。年轻人背对木板,看到狼爪后便紧紧攥住,站起来背着木板和野狼回营地,狼被抓住前爪挣不来,只能被抓回去活活打死。
这种叫坑巧那的捕猎方式虽说有效,危险性却极高,因为狼对人类气息敏感,所以设陷阱的地方方圆几里都不能有旁人,这个猎狼的人必须要耐得住饥渴恐惧,且体力强悍,要能背拽着狼和木板徒徙十里,不然狼挣脱开,猎人必死无疑。
某一次,牧民们又设了个坑巧那,可在营地守了一夜都没见小伙子回来,天亮去找,在离营地不到一里地的地方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小伙子和同样血迹斑斑的门板。
除此之外,地上还留了两只被啃断的狼爪。
显然这只狼聪慧狠厉非比寻常,竟咬断自己前爪挣脱束缚,且在这种重伤情况下反杀了小伙子,吃空了他的内脏,还用他的双手替代被自己啃掉的前肢。
据说这只狼叫苍狼,本就是狼类里最顶峰的存在,小伙子被捕杀后怨念不散附身在了狼身上,苍狼便成了那个地方牧民的阴影,既拥有人的智慧狡黠也有着狼的身躯体力,极喜吃人,捕杀人类时会伪装成人的样子用后腿独立行走,两只前爪搭在目标肩头,待人的警惕降低,再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封净只以为是当地口口相传的故事,没想到竟然见到了真身。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了昨夜自己见到的那列分布均匀的狼爪印。
封净看着蠢蠢欲动的苍狼,把闲闲塞进怀里,握紧了天罗。
打得过吗?他想。
作者有话说:
关于孤狼的故事出处不详,冲浪看到的,非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