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在进凤仪殿之前就调整好了担忧的状态，一听皇后说：“进。”他便快步走了进去。

只是李系虽然面上着急、担忧，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失态之处，还不忘带着顾诗怡一起给皇后等人见礼。

李俶、独孤靖瑶也回了礼，李倓和李婼一如既往地不太想搭理李系，李倓还好给李系回了个礼，虽然面上淡淡的，但至少规矩。李婼则是当没赵王夫妇俩的存在。

皇后虽然悲伤，但还是提醒李婼：“婼儿，不得无礼，赵王和赵王妃是你的兄嫂，快见礼。”

李婼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个礼。李系其实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李婼的这个态度，可顾诗怡进宫次数不多，遇见李婼的次数也不多，自然心里很难受，但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

李系继续回到正题，问道：“儿臣和诗怡听闻父皇吐血晕倒了，迟迟等不到父皇苏醒的消息，着实心焦，这才想着进宫来看看。”

皇后脸上李俶一丝笑容道：“系儿，你们有心了，只是陛下一时半刻怕是苏醒不过来。”说到这忍不住掉了几滴泪。

李倓接着往下说：“父皇平时忧心政务，身体消耗本身就大，有些亏损，再加上骤闻皇祖父薨逝的消息，一时急火攻心，这才吐血晕厥了。太医说，恐怕这一时半刻的父皇醒不过来呢。”

闻言，李系也有些哀伤，其实他也不想让玄宗死，只是淑德皇后的事逼得他不得不为自己搏一把，尤其是李俶这厮还醒了。所以他的哀伤也不是装出来的。

李倓故意提出来：“可父皇不醒的话，皇爷爷的灵柩也不能一直在行宫吧？得尽快回到宫里，办国丧才是啊！”

李系这才回过神来，顺势道：“三弟说的在理，只是毕竟是国丧，虽然交给礼部，他们也能做，但也得派人盯着才是啊，而且国丧的有些仪式按理说该是父皇来，可若父皇迟迟无法苏醒，那……”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谁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呢？

皇后假装思索片刻道：“若陛下到国丧奠仪时无法苏醒，按照道理应有俶儿这个长子长孙来代劳。”

李俶却道：“本该如此，只是儿臣如今刚醒，在床上躺了许久，腿脚还没完全恢复，这不，还坐着轮椅呢？再加上儿臣府上即将有几个要生产的，怕是有心无力啊。”

而后看了一眼李系道：“母后，儿臣觉得二弟就不错，他和儿臣一样是亲王，而且长幼有序，也该是二弟才是。”

李系觉得这么容易就能拿到的差事怕是有陷阱，于是道：“大皇兄折煞臣弟了，臣弟倒觉得，虽然长幼有序，但是嫡庶尊卑也很重要，臣弟虽然行二，但三弟是嫡孙，身份来说比臣弟更合适。”

李系刚想佯装应下，皇后就道：“倓儿年纪还小，又没经历过什么事，自然是不如系儿你更妥帖。”

李倓佯装顶嘴：“母后，儿臣哪有这么不堪啊？再说了，儿臣今日不是处理的很好吗？而且二皇兄都说了儿臣更合适，您就给儿臣一次机会嘛！”

李俶接过话来道：“倓弟，虽说今日之事你处理的不错，我们都认可，只是国丧是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你的性子还是毛躁了些，不如你二皇兄稳重，等你再历练历练，再有什么大事，也就放心让你上了。”

李倓气吼吼地别过脸去不再看李俶，李系还有些火上浇的道：“母后、皇兄，你们也得给三弟历练的机会，她才能成长，不然怕这性子不那么容易改呀。”

李婼就反驳道：“二皇兄说得容易，我看你就是盼着三皇兄哪里做的不好，好等父皇醒了告一状，好让大皇兄和三皇兄都失了父皇的心，你好争这太子之位吧！”

独孤靖瑶还真没想到，李婼这嘴，可真敢说啊，这是直接把李系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吧？

李系也确实有这个想法，如果直接借着一个国丧就将这两个嫡子给搞得不得父皇欢心，那他自然不用冒那个险去起兵了。但若是这方法不好用，再说。

结果皇后果断打断了李婼的话道：“住嘴！你怎么敢把这种事挂在嘴上！”

李婼也也是很生气道：“母后，儿臣说的都是实话！”

还没说完，皇后就张开了手，不过还是没打下去，李婼哭着跑了回去。

见状，独孤靖瑶起身道：“母后，您们先聊，而且去看看婼儿。”

皇后也被气得不轻道：“靖瑶，你坐下，你有孕在身，再被她顶撞给气着。”

独孤靖瑶道：“母后，无妨的，儿妾的妹妹也有时会顶撞兄长，父亲向着兄长，她就哭着回房了，也都是儿妾去看的，婼儿气不着儿妾的，您要是怕儿妾气着，儿妾叫侍剑陪着就是了。”

李俶也道：“母后，让阿瑶去看看吧，不然她在这儿也坐不住。”皇后这才允许了。

顾诗怡还佯装道：“不如儿妾陪皇嫂一起去吧。”

皇后却道：“本宫知道赵王妃是好意，只是本宫毕竟刚因为赵王才说了她，怕是她也不会见你，说不定还会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还是不去为好。”

顾诗怡心想：“你以为我真想去吗？我就是客气客气。”于是顾诗怡道：“儿妾听母后的。”

随后独孤靖瑶带着侍剑去坐李婼了。剩下几人继续关上门聊国丧的话题。

皇后道：“实在对不住，系儿，都怪本宫平时把婼儿宠坏了，纵的她胡言乱语，本宫回头一定好好管教她！”

皇后都这么说了，李系作为一个晚辈也不好在怪李婼，而且对于李婼的冷嘲热讽，他也习惯了。

于是李系道：“儿臣知道，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