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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
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
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煞念的额头。
他惨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
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嗫嚅着问道:
“父王…… 儿臣……”
然而,
他的话还未出口,
一道漆黑如墨的黑烟如闪电般缠住了他的胳膊,
那黑烟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胳膊拎得笔直,
悬在那只黝黑酒杯的正上方。
不知何时,
煞念的手腕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长的伤口。
黑红色的血液,
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
哗哗地往那看似并不大的杯子中倾泻流淌。
那血液流淌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好似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与此同时,
煞念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
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之声,
他想从那黑烟中将胳膊挣脱出来,
却丝毫也做不到。
云魔师和乐嫦女皇眼睁睁地看着,
那杯子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
其容量竟明显远超实际所见的大小,
二人不觉间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时间仿佛被那汩汩流淌的血流声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那道如铁钳般挽住煞念胳膊的黑烟,
竟在悄无声息间凭空消失了。
失去了黑烟拉扯的力道,
煞念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人一下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无助。
一团如墨般浓稠的黑烟,
迅速包裹住那只被煞念的血填满的黝黑色杯子。
随后,
杯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缓缓地朝着魔王的嘴边送去。
魔王微微低下头,
将鼻子凑近黝黑色的杯子边缘,
使劲地嗅着,
那贪婪的模样仿佛要把杯中的血腥气全部吸入腹中。
口中缓缓兀自说道:
“啊……久违的血腥之气啊!”
紧接着,
魔王张开血盆大口,
吐出一口黑烟,
捧托着一个如心脏般跳动的暗红色小球,
一并落入了杯子之中。
只见杯中煞念的血液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炽热的火球,
瞬间 “煮沸”。
浓稠的血液在杯中疯狂地翻滚涌动,
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血泡,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嚎。
那股魔族人血液特有的腥臭味,
如一张无形的大网,
迅速在整个空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
黑色烟尘也在空中翻腾卷曲,
形成了无数无量的小骷髅头,
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兴奋剂一般,
集体陷入了极度癫狂的状态。
它们在空中疯魔般地嘶吼、摇晃,
那尖锐的叫声足以穿透人的耳膜。
甚至,
彼此之间相互啃咬,
嘴里不停地喷射出各种颜色、气味的烟尘,
有的如腐臭的硫磺味,
有的似烧焦的毛发味,
各种刺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令人作呕。
整个屋子,
一时间变成了一座恐怖的魔窟,
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再看魔王的眼眶之内,
那两颗原本就如血般猩红的眼珠,
此刻更是放射出因兴奋而跳跃的夺目光芒,
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魔王全神贯注地盯着杯中那如岩浆般翻滚的血液,
直至血泡逐渐变小,
翻滚的速度也越来越缓慢,
他才缓缓地将自己的一根手指塞进嘴里,
用力地裹吮了一下,
指尖顿时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而后,
他将手指放入杯中,
开始缓缓搅拌,
一边搅拌,
嘴里还不住地念动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屋内所有的烟尘随着那咒语的频率摆动,
像是一种鬼魅的舞蹈。
伴随着魔王的搅拌,
杯中的血液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带着浓烈魔族腥臭之气的血液,
逐渐变得清澈透明,
杂质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剥离涤清。
没一会儿的工夫,
那杯令人作呕的魔血,
竟然真的如同一杯清水一般,
在杯子中静静地晃动。
魔王再次把那杯水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面,
深深地闻了闻,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随后仰起头,
“哈哈哈哈……”
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充满得意与满足的笑声,
那笑声在这个魔性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云魔师身处于这弥漫着浓烈腥臭之气的空间之中,
整个过程,
他几度忍不住地想要作呕。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
如同无孔不入的恶魔,
肆意顺着他的鼻腔,
通过他每一次的呼吸注入到他身体的最深处。
充斥进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他甚至感觉,
自己仿佛连同灵魂都被浸染在这腥臭的气味之中。
而乐嫦女皇则表面上看似一切正常,
然而实际上,
她正悄然施展龟息功,
以此来抵御这股难闻的气味。
云魔师,
并不知晓此刻乐嫦女皇的举动,
只是在不经意间侧眼看了看她,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觉得她的神态有几分异样。
此时,
魔王已然完成了对那杯血浆的 “改造”。
他缓缓将那只曾盛着血浆、如今已被搅拌成清水的黝黑色杯子,
推向云魔师和乐嫦女皇。
就在杯子逐渐靠近二人的过程中,
诡异的景象发生了。
原本黝黑色的杯体,
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
渐渐褪去暗沉,
转而变成了透明的、好似水晶玻璃般的纯白之色,
纯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