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氨茶碱还是阿托品？”大概率是卡路狄亚从自己的实验室偷的，这节骨眼笛捷尔也不再细究了，等安全了再找他算账。

　　卡路狄亚放倒了自己，自然不可能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笛捷尔就近找公共电话亭报警，然后认命地给他做心肺复苏，按压30次，吹两口气，再按30次，重复以上步骤直到自主呼吸心跳恢复为止。

　　图什么呢？笛捷尔疲惫地问自己。

　　从医院VIP病房里醒来的卡路狄亚神清气爽，尤其是在得知克雷斯托短时间无法从牢狱之灾脱身之后，一切都平静而美好。

　　直到笛捷尔带着米罗卡妙接他出院回家。

　　“卡路狄亚。”狂妄的家伙，自顾自地以身涉险来换“亏欠”。无意间，他似乎瞥见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从米罗脸上溜了过去。

　　——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可不像是米罗平时会露出来的表情。

　　卡路狄亚疑惑地又看了一眼，米罗的神情同往常一样正经，可能是他看错了吧。

　　庆祝他康复的聚会地点选在了卡路狄亚的办公室，正常的时间、正常的地点、正常的伙伴、正当的理由。以上全部让卡路狄亚忽略了一些细节，并付出惨痛代价。

　　……不对劲，屋里没蛋糕反而清出空地。

　　“你这里隔音很好。”废话，做这种生意的办公室隔音能不好么，不止隔音好连信号都屏蔽……卡路狄亚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保持微笑，不动声色挪动身体想趁机抢门。

　　卡妙死守门口，没说话。

　　但是已经跟他很熟的卡路狄亚分明看出卡妙的表情在说“想逃？你开什么玩笑”。

　　“米罗！”几天不见米罗学坏了！

　　卡路狄亚第一次从米罗脸上看到了狡猾、奸诈、阴险这类表情，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在米罗挠挠头说出“我的底线其实也没那么高啦嘿嘿嘿”的时候卡路狄亚就眼前一黑知道今天这顿打自己无论如何得挨了。

　　“我还是你们的老板，想做什么之前先掂量好自己的工资。”卡路狄亚狞笑。

　　“第三方汇款？”米罗根本不买他的账。

　　连名字都是假的，哪儿来的真感情。

　　要不是笛捷尔提醒，他和卡妙都不会注意到卡路狄亚的账户开户身份信息不是他的真实姓名。仅一个字母的区别，就能让双方地位不对等，卡路狄亚保留随时能告他们的权力，而他们甚至拿不出一份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保护自己的权益。回应卡路狄亚的是米罗的国际友好手势，米罗本人坚称他对此没有不满——他只是替不在场的卡妙和笛捷尔把他们的份表达了。

　　“亲爱的？别闹了，”卡路狄亚转向笛捷尔花言巧语，“咱们从来不需要零和博弈。”

　　哪有必要弄到这份上。

　　米罗卡妙从来不是卡路狄亚这种体面人。

　　笛捷尔可以随时保持体面，也可以在他想的时候随时撕破那层刻意保持的体面。

　　“聪明，”笛捷尔懒洋洋地鼓起掌，“我最喜欢聪明人了。所以提前替你掐掉监控。”

　　销毁证据之后，三个人一拥而上把卡路狄亚揍了一顿。卡妙是输出主力，扑过去把他整个人掀翻，毫不客气照着他肚子上就是两拳。战斗力略低且一向佛系的米罗都借机偷偷照着他屁股踹了两脚，最可恶的笛捷尔全程指导不说还自告奋勇负责录像和拍照留存。这事卡路狄亚先记下了！

　　“看在共患难的份上，皮外伤就够了。”笛捷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这样的笑声都极为好听，“现在咱们该重新谈谈签订劳动合同的细节了老板，你也不想这些照片和精彩的录像传到网上吧？”

　　直到多年以后，回想起卡路狄亚狼狈地把张狂的字体签到合同上。笛捷尔、米罗和卡妙都能回想起那种清晰如昨的快乐。

　　令人心醉的、纯粹的快乐。

　　—王不见王系列 完—

第23章 番外

　　01

　　协同米罗卡妙胖揍卡路狄亚以后，笛捷尔又恢复了那种鼻孔看人的轻慢态度。

　　无论做什么混账事情都能从容应对各方的愤怒，卡路狄亚更想看看这张不可一世的脸露出“非正常情况下”的表情了。

　　“更喜欢你了。”卡路狄亚笑得又坏又野。

　　噗通。笛捷尔的心跳漏了半拍。

　　02

　　“你有这个魄力重新开始。”卡路狄亚故意提了个笛捷尔不可能同意的要求，为的是提高对方同意他接下来要求的可能性。

　　毕竟如果你想开窗，别人不愿意很难做通工作，但你要是想把屋顶掀了，那得到“同意开窗”的回答就很容易了。

　　“我要你洗白。”这不是件小事，要笛捷尔放弃学者以外的所有身份无异于将他多年积累毁于一旦。除了研究所的工资他将再没有任何进项，且和“水瓶座”相关的所有权限、人脉和财富至死都不得启用。

　　笛捷尔象征性地思考两秒以防卡路狄亚察觉不对及时反悔，然后沉声说，“成交。”

　　这同意得是不是太快了？

　　03

　　卡路狄亚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笛捷尔坦诚地看着他不说话。

　　两人僵持的结果以卡路狄亚去洗澡而告终。如果他不洗，笛捷尔可能会因为嫌他不够干净而拒绝他。

　　笛捷尔做得出这事。

　　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十足的事儿精。

　　卡路狄亚咬牙切齿地挤洗发露。

　　04

　　卡路狄亚很喜欢迈巴赫，但今天他开迈巴赫的时候，车内的空气异常安静沉默。

　　笛捷尔坐在副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