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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变幻莫测,低头半晌,才缓缓说道:“静霄你的身子刚好些,莫要为此事气着。说起紫宁,静霄是否还记得,上回她与你大战一场,连三昧真火都动用了。她这样的人,对付仙族神女心狠手辣,又怎会知道恩义二字?我救她是出于道义,也不指望她领情。”
静霄凝神不语,忆起那日的情景,心中仍然有一股疼痛战栗之感,她手上的烧伤虽然痊愈,但弹琴施展灵剑都不及以前灵活,功力也因而退步了许多。如今紫宁又开始攻击梓绮,她这样嚣张跋扈,当真是天地难容。
作为昆仑仙后,她本来不想与紫宁争斗,有失她的尊贵身份。但如果任由紫宁这般刁钻,只会影响绝皇的声誉。
月横塘的一切好名声,都被紫宁败坏了,静霄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碧漓跪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抽泣了两下,委屈地说道:“小姐只为顾及绝皇的颜面,跟紫宁好言好语,那紫宁却不乐意,说话拿枪带棒,只一个劲地排挤小姐。”
一直沉默不语的梓绮抬头,装作一副凄苦的模样,急声道:“碧漓,别再说下去了……”
碧漓转头看向梓绮,目露哀伤一抹神色,呜咽道:“小姐你受的种种委屈,若不说出来,除了奴婢以外,又有谁会知道?整日忍耐谦让,一味待那紫宁仁善。如今倒好了,她一点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尖酸刻薄,恶言相向,还故意穿一件绣金的凤纹紫衣,到处招摇,存了坏心要羞辱小姐。”
静霄听了这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异道:“你说什么?她竟敢穿绣金的凤纹紫衣?”
绣金凤纹紫衣是昆仑仙后穿的衣袍,紫宁虽得绝皇宠爱,但她毕竟没有名分,怎敢冒犯仙后的仪制。
尊卑有序,礼仪有体。一个凡女穿了昆仑仙后的凤纹紫衣袍,就是犯了大逆不道的僭越之罪。
静霄的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浮动着一股冰凉。
横塘,你如此纵容她,当真令仙族神女心寒!
————
第65章妖女施法
躲在清虚谷界的紫宁眉间一紧,低头看自己身穿的衣裳,华贵的紫绡纹缎杂着一缕缕金丝线,里外透出一股淡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十分醉人。
衣襟上果然绣着凤纹花边,她不明所以,暗道:“莫非真是什么绣金凤纹紫衣,只有仙后才可以穿的?”
当日她伤愈醒来,月横塘已将一切衣食用度准备妥当,衣裳首饰都十分精美。但紫宁向来不在意这些,衣裳只是遮体避寒的,有什么就穿什么,不为这些琐事烦心。
她更不知道什么绣金凤纹,一件衣袍而已,竟然也分等级。
这时碧漓仰起脖子,目光看向静霄,用力点一点头道:“仙后若不相信,可即刻派人去看一看,紫宁今日穿的,正是绣金凤纹紫衣。”
梓绮唯恐静霄不信,赌咒发誓说她们没有看错。
菡樱白在一旁沉默了半晌,面色肃穆,忽地说道:“此事倒是真的,听说绝皇命人给紫宁裁剪衣裳,她偏偏轻狂,说要用仙族最好的衣料子,制了仙后穿的衣袍,稍差一些的她都不穿。采办衣料的人担心她不满意,往返仙族道族之间,尽寻些好衣料,几乎跑断了腿。又去西岐国好说歹说,搬出绝皇的名号,才弄来几匹绣金凤纹的绫绡料子。裁缝连日以仙后服制的款样剪裁了,这才让紫宁遂了心意。”
说罢,嘴角紧一紧,脸上藏了一丝隐忍的表情。
她贵为蜀山掌门,本不该背后说人闲话,失了身份体统。但对于紫宁,她心中有些打算,须得推波助澜,令静霄她们先斗起来才好。
紫宁在清虚谷界里冷眼旁观,见菡樱白故意摆弄是非,十分不解,对浣灵说道:“她是蜀山掌门,为什么好像长舌妇一般,跟着一群小人说三道四?”
她身上穿了一套绣纹衣裳而已,让菡樱白说她轻狂,当真百口难辨。
浣灵撇嘴道:“陌伊姐姐说,菡樱白根本不配当蜀山掌门,也是有一些道理的。”
紫宁深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菡樱白替她疗伤救命,她也要知恩图报才对。或许菡掌门看不惯绝皇闭门静思,不理仙族正事,因而迁怒到她身上,才会在背后说了这些话。
她抬眸向外望去,闷声说道:“算了,我不跟菡掌门计较这些,她想说什么随便她。”
清眸一抬,只见静霄目露惊诧神色,问道:“那含香锦是西岐国上等衣料,都在玉尊府邸存着,西岐玉尊脾性狂放跋扈,向来与绝皇不和,怎肯把含香锦送给昆仑,这会子我倒是听糊涂了。”
她轻挥一下白色纱衣的袖子,抖掉身上落的枯叶碎片,眉头微微一蹙,又说道:“玉尊一向对绝皇不服气,处处挑衅,明里争暗里斗。绝皇想要含香锦,他绝对不肯轻易应允。”
静霄的一双眸子越发深邃,秀雅如玉的脸上藏着一丝幽怨。
她曾在心中揣度,与月横塘青梅竹马多年,他从没为她备过一套衣裳首饰。小时候喜欢什么好玩的东西,也是东陵送给她。昆仑仙族责任重大,想必月横塘心怀天下,不在女人身上费心思。
心中暗暗喜悦,这样也好,仙道界的女子都不能跟她争宠。
但此刻心底一阵隐隐的痛楚,为什么紫宁是例外,月横塘为什么对她专心,静霄暗自神伤,“横塘,你何曾如此待我?”
梓绮手拂一下鬓边乱发,嘴角一抿,故意歪眉竖眼,“紫宁曾在玉尊府当过媵女,不知施了什么法,把玉尊也哄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