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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些话,思绪不禁飘回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静霄冰雪聪明,粉妆玉琢一般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中总是透着忧伤。她非常爱哭,时常坐在湖边默默流泪。慢慢的她长大了,在香前抚琴,在月光下起舞,一身的白色纱衣不染俗尘。
她孤傲清冷,除了他与东陵,极少与别人说话。昆仑山上多雨,她总在雨夜中裹紧被子蜷曲墙角,在黑暗中呆呆望着雨打花叶,彻夜难眠。他和东陵都担心静霄长不大,永远像一个小孩子,将来无法担负复兴丹穴山仙族的重任。
静霄十五岁离开昆仑,回到丹穴山领受宗门传承,终于练成神女之阶,也变得充满勇气。这三年来,他没去看过她一次,因为想让她更坚强。
当他听说静霄立誓非绝皇不嫁,就更要远远的避开她。
人人皆说静霄绝世风姿,在仙道界的女子中无人能及。但他对她没有男女之爱,落花情意,堪如重负。
昆仑绝皇地位卓然,心底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个月圆之夜,一道紫色纱衣的身影,梦中萦回。眉心间一轮弯月的眸子,清雅华贵,绝丽脱俗,无比美丽动人。
他深爱她,脑海中全是紫衣的影子。
他的爱,静霄一无所知。
“原来她的身世这样可怜。”紫宁眼中早已溢出朦胧的泪水,抿一抿嘴说道:“我不是故意要烧她,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三昧真火。”
身子簌簌微颤起来,转眸看向月横塘,“塘哥哥,你早就知道静霄心里喜欢你,对不对?你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也很喜欢她吧?”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世间的情感会因年少而无比纯净。
语气中带着一股微淡的酸意,紫宁扁起嘴,低垂下头,“我也想跟你青梅竹马,从小被你喜欢,一定很幸福。”
月横塘的眼中透出一丝笑意,漆黑如星眸子闪动两下,故意正色说道:“嗯,我们三人一起在昆仑长大,东陵喜欢静霄,我喜欢东陵。”
“什么?”紫宁微微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见他的目光中露出戏谑之意,猛地脸色一红,轻轻“呸”了一下,忍不住笑道:“怪不得,你要跟小木哥闹生分,原来是见他跟静霄好,你吃他的醋呢!”
顿时沉闷忧伤的气氛一扫而光,紫宁嘴角带笑,眼睛眯成细缝。
随即转眸一动,又挤眉弄眼笑道:“这些话传到仙族长老耳朵里,他们就不忙着帮你纳仙妃,先把小木哥绑到昆仑再说。”
月横塘脸上一愣,接着仰头哈哈大笑,握紧紫宁的一只手,“昆仑的九鹿云车是给女子坐的,男人可没这个福气。”
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东陵发出幽沉的声音,“月横塘,你在背后嘀咕我的坏话,不是君子所为。”青衣身影出现在雕花门罩之前,戴着面具的脸上未露表情,手中微举着一柄油伞,伞下一位白衣美人,双眸晃动,神色凄楚。
月横塘也不转头,微微笑道:“我从不自诩君子,东陵不必往我脸上贴金。”
紫宁从他的臂弯中探出头去,看见披着白色缎纹斗篷的少女,惊声叫道:“静霄神女?”
静霄面色苍白,嘴唇轻启,“横塘——”她满腔想要说的话,却见月横塘抱着紫宁在床榻上,身子猛地一摇晃,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小木哥。”紫宁见东陵清淡如画的眸子一直看她,登时不好意思,满面通红。双臂挣扎了一下,月横塘的手却牢牢箍紧,不给她一丝松动的机会,“你不要乱动,吸了那么多灵气,若不尽早化去,一定会受内伤。”
他用怀中的真气流帮她一点点蕴化灵气,真气舒缓而醇厚,绵绵密密,对她无损无伤。
静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受伤的双手缠满了厚白布,透出一缕缕血水。她神情伤心欲绝,眼中两串泪珠“噗噗”滚落,“我以后不能弹琴了,怎么办……”凄楚可怜的眸子望向月横塘,仿佛回到十年的模样。
东陵收起油伞,将脸上的青光面具一摘,“静霄,我们会治好你的手,你刚才用的药就是他昆仑的生肌散,极为珍贵难制,全都给你敷上了。”
语气淡然,却略带不满。
静霄的手伤终究会慢慢治好,弹琴可能会影响,却也无伤大雅。可她这一次受伤,轰动了整个仙道界,却将紫宁推入了绝底深渊。
无极玄女蓄意伤害仙族第一神女,这样的罪名,恐怕紫宁要背负一辈子。
目光瞥向床榻,见紫宁的小苹果脸紧绷着,有些憔悴,忍不住暗叹,说到底静霄要杀紫宁,与匡扶正道关系不大,主要是因为月横塘。
静霄说紫宁害了月横塘,可月横塘又何尝不是害了紫宁?绝皇和玄女,本来就不般配,最后彼此相伤,还要牵扯其他人。
“月横塘。”东陵淡声说道:“有些事情,你应该做一个决断。今晚静霄和紫宁都在这里,你把一些话说清楚才好。拖泥带水,含混不清,不该是绝皇所为。”
话音一落,静霄登时惶恐不安,拼命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会的,横塘不喜欢紫宁,他只想用玄女做炉鼎修炼。功力修成上神之阶,他就会抛弃玄女。天下修炼的男子,谁会喜欢上一个炉鼎呢,那是不可能的,横塘,是不可能的。”
月横塘默不做声,转身望向静霄,却始终没让紫宁离开他的怀抱。
静霄一双眸子空洞悠远,仍然喋喋不休,“横塘修炼到上神之阶,只需十年的时间。我可以等,等到十年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