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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一个捂着脸蜷缩,一个抱着断腿抽搐,偏生又发不出太大声音,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呜呜声,其状甚惨。
“你……你竟敢……”刘文昌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洪浩,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何曾见过这般干脆利落又狠辣的出手?平日里欺压良善,多是家丁一拥而上,对方就跪地求饶了,哪见过对方二话不说就下狠手,还打得如此……熟练。
“我竟敢什么?”洪浩甩了甩手腕,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看得刘文昌心里发毛。他一步步朝刘文昌走去。
“你、你、你别过来。我大伯是郡守,我爹是……”刘文昌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尖叫,想要抬出家世吓住对方。
“郡守的侄儿?原来是仗势欺人……”洪浩嗤笑一声,已窜到了他面前,毫无征兆,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店铺里格外刺耳。刘文昌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飞了出去。他被打懵了,长这么大,从来是他打别人的份。
“狗日的,跟老子比势大,你可知老子是谁?”洪浩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另一边脸上。
“啪。”
另一边脸颊也迅速肿起,刘文昌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老子是你……是你娘相好的。”洪浩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这等讨口上便宜的话,玄薇在水月山庄早就听得惯了,鲍鱼之肆不觉其臭。
“呃啊——”刘文昌惨叫一声,虾米般弯下腰,早饭混合着酸水吐了一地,涕泪横流。
“今日须要你好好得知,”洪浩一把揪住他已经散开的头发,将他提溜起来,对着他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一字一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敢胡作非为,谁给你的狗胆?”
说着又是一顿没头没脑的拳脚。此时洪浩虽无灵力,但肉身底子毕竟是淬炼过的,收拾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自是轻而易举。
一时间拳头、巴掌、脚尖雨点般轮番落下,打得刘文昌哭爹喊娘,满地打滚,锦袍沾满灰尘血渍,玉骨扇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饶命……大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刘文昌开始还能惨叫,后来只剩下了含糊不清的求饶,如一条死狗般进气多出气少。
那獐头鼠目的管家早就吓瘫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臭气弥漫,只小鸡啄米般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瞧得是目瞪口呆,心惊肉跳,一方面觉得解气,这刘衙内在巴郡城作威作福惯了,今日总算踢到铁板;另一方面又怕事情闹大,波及他的店铺。
但看到那仙子般的女子只是静静站着,自家夫君动手时她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心中又稍定,这二位恐怕来头非小,未必就怕了郡守。
洪浩打得差不多了,气也顺了,这才拍了拍手,对玄薇笑道:“多谢娘子,让我也仗势欺人一回。”
玄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她知夫君如今心境,须这般亲手教训方得痛快,比她弹指间让这些人灰飞烟灭,更合他此刻的“道”。
“狗日的,今日大爷心情好,留你条狗命。回去告诉你那郡守大伯,管教好自家子弟。再让我在巴郡城瞧见你作威作福,欺压良善,老子定不轻饶……滚。”
最后一声“滚”,如同惊雷,吓得刘文昌魂飞魄散,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就往外跑,那管家也亦步亦趋,两名家丁此刻突然一松,知是饶过,赶紧爬出店门。
店铺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尿骚味。
洪浩皱了皱眉,取出两锭足色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对还在发愣的掌柜道:“掌柜的,对不住,搅了你的生意。这些银子,算作赔偿,再劳烦你帮我寻个木匣,装这物事。”他指了指怀中的老参。
掌柜的如梦初醒,看着那两锭分量十足的银子,连忙道:“仙长太客气了,小老儿这就去取。”言语间急忙从内屋取出一个深色檀木匣子。
洪浩将老参放入匣中,大小正合适,合上盖子,药香与金光尽数收敛。便对掌柜的点点头:“有劳。”
说罢与玄薇并肩走出了百宝斋。
这回不再耽搁,顺着记忆直直便来到了黄府大门。
黄府大门并无变化,连门房老王头依旧还在,只不过十余载过去,更显苍老佝偻。
“王大爷。”洪浩一步上前,含笑问道:“你可还认得我?”
他容貌在下星云舟前,谢籍便已经给他恢复,但这一晃十年,他离开时还稚气未泯的少年,眼下已经饱经沧桑的成熟男子,老王头本就老眼昏花,哪里还认得出来。
“走走走,少来攀交情,打秋风。”老王头不耐烦嘟囔道,“府中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得空理会你这等阿猫阿狗。”
洪浩见他这般讲话却并不见恼,这老王头多年门房,见过来黄府认亲戚攀交情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早就习以为常。
但见他讲府中乱成一锅粥,洪浩便也神色一正,不再与他顽笑。“王大爷,我是洪浩,就是当年偷吃你花生豆的洪浩。你讲什么乱成一锅粥?”
总是偷着吃的才香,当年他和黄笠也有小孩顽皮习性,厨房大把花生不吃,非要去偷老头子的来吃才觉心满意足。
老王头见他这般讲话,再睁大老眼仔细端详,这一回终于认出。
“哎呀——当真是洪公子回来了。”老王头倏然激动,旋即愁苦道:
“少爷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