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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路,还长。”
“是,女儿知道了。” 绯月低下头,将翻腾的情绪勉强压下,“爹爹你好生休养,女儿……女儿先告退了。”
“去吧。” 胡衍点了点头,目光温和,目送绯月离开。
离开天狐殿,绯月心下稍安,但也只是稍安而已。
父亲的理解和宽慰让她温暖,却也让她更加看清了现实的差距。她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红光,径直飞向了万卷峰。
与天狐殿的清静不同,万卷峰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昨日种种,并未扰乱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内卷。
晨练的弟子,切磋的声响,以及无处不在的,充满竞争意味的氛围,让绯月刚刚稍缓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沿途遇到的弟子们依旧恭敬地行礼问候,但绯月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目光中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敬畏,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轻慢?或许是她多心,但昨日情形大家都是在场看得分明,自有秤杆。
她无心理会这些,加快脚步,来到了峰顶师父缱绻长老的清修院落。
“师父,弟子绯月求见。” 她站在院外,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院内静默了片刻,才传来缱绻长老平静无波的声音:“进来。”
绯月步入院中,只见师父依旧坐在那株古桃树下,正在对着一枚白色玉佩愣愣发呆。
“师父。” 绯月上前,恭敬行礼。
缱绻收了玉佩,抬起头望向绯月。那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慈爱与欣赏,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失望。
这种目光,让绯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缱绻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院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终于,缱绻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远比任何斥责都更教绯月难受。
“月儿,” 缱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敲打在绯月心上,“你可知,我万卷峰立足青丘,靠的是什么?”
绯月心头一紧,垂首道:“靠的是……师父教导有方,弟子勤勉不辍,于万般卷帙竞争中脱颖而出。”
“不错。” 缱绻点头,目光锐利,“优胜劣汰,强者为尊。这是我狐族立足之本,更是你作为青丘少主,未来需要面对的现实。”
她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昨日之事,面对强敌,威压之下心生畏惧,身形受制,尚可归咎于修为不足……但临危之际,方寸大乱,竟将刚刚为族群搏出一线生机的血脉同袍推出去挡灾?此等行径,岂是少主所为?”
绯月脸色煞白,浑身剧颤,师父的话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你可知晓,青丘之主,从来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的少主之位,不是因为你爹爹是君上,而是因为你本在年轻一代中,血脉资质修为都为翘楚的认可。”
缱绻长老站起身,目光如炬:“遇事不决,怯懦自保,你让为师如何不失望?你让底下那些看着你的弟子们,日后如何信服你这个少主?”
这一连串的质问,犹如重锤,将绯月心中那点从父亲那里得来的微弱安慰砸得稀碎。
“知错?” 缱绻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严厉,“光知错有何用?你要将今日之耻,铭刻在心。若不能于此事中淬炼心志,你这地狐血脉,你这少主之位……终将成为镜花水月,徒惹人笑。”
她挥了挥手,语气疲惫中带着决绝:“下去吧。好好想想为师今日的话。何时真想明白了,何时再来见我。”
绯月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师父的小院,只觉得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阳光依旧明媚,万卷峰依旧喧嚣,但她却好似置身于寒冬荒野,孤立无援。
父亲的宽容与师父的失望,如同冰火两重天,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自我怀疑之中。
未来的路,究竟该如何走?
就在她一路沉思,即将踏出万卷峰山门那宏伟的石牌坊时,一个略带好奇和雀跃的声音在她侧前方响起:“喂,这位师姐,请问缱绻长老的居所是在这峰上吗?”
绯月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有几分眼熟,却似乎哪里不一样了的清秀脸庞。
少女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
绯月瞳孔骤然扩大,她终于认出眼前少女,正是几日前在万妖城街头对她五体投地,匍匐乞收的小杂狐九九。
其实先前九九在云端跟着谢籍他们痛揍仙兵仙将时,她也瞧见,但当时局面紧张混乱,她并未认出,在汤泉宫寻小炤时她更是慌得六神无主,时间又紧,仍是没有认出。
几日不见,这九九身上的气息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衣着依旧朴素,但周身隐隐流淌着一股精纯而古老的狐族灵力,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本源的,与她地狐之气隐隐共鸣,却又似乎更加深邃悠远的气息。
“你……”绯月强压心中激荡,惊疑开口,“你是那个……小杂狐胡九九?”
九九眨了眨眼睛,立刻认出绯月。
“哎哟喂,我当是谁,原来是青丘的少主,绯月仙子啊。” 九九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对啊对啊,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小杂狐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九九此刻心态和当日已是云壤之别。
当她真是小杂狐时,极敏感别人呼她小杂狐,而眼下地狐之姿,却是毫不在意。
绯月不理会九九的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