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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本已沉寂的反噬之源——铸命天书。但那场异变赋予他的、对危险和轨迹的被动感知,以及多年来在黑石镇最底层挣扎求生所积累下的、对这片土地每一寸沟壑、每一处废墟的深刻记忆,在此刻成了他于绝境中求生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仗!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身后追兵那充满恶意的气息方位和大致速度,能“感觉”到哪条看似不通的小路在拐角后或许另有乾坤,哪处半塌的墙垣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嗖——!”
一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飞过,冰冷的箭簇刮起的劲风让他耳根生疼!最终“夺”的一声,狠狠钉在了前方不远处的半截枯树干上,箭尾的翎羽因巨大的力道而剧烈颤抖着。
是护卫中配备了弓箭的好手!
沈砚心头猛地一寒,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匕首抵住后心。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凭借着一股本能,猛地向前一个鱼跃扑倒在地,在触地的瞬间艰难侧身,将背上的父亲死死护在自己与地面之间,然后借着冲势,狼狈不堪地滚入旁边一丛生长得异常茂密、带着尖刺的荆棘灌木之中。
尖锐的刺划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和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此刻已完全顾不上了。
追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粗鲁的叫骂声迅速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小杂种,跑得倒快!看你能在这刺猬窝里躲到几时!”
“乖乖自己滚出来,爷爷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乱刀砍死!”
“搜!他背着个人,跑不远!”
绝望,如同冰冷而粘稠的沼泽泥浆,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淹没沈砚的口鼻,缠绕住他狂跳的心脏,几乎要让他窒息。他趴在冰冷的土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父亲那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和心跳。他低下头,借着灌木枝叶的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看向怀中气若游丝的父亲。
沈大山似乎被这一连串剧烈的颠簸和震动所惊醒,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不再有往日为了生活而强撑的精明与劳碌,只剩下一种仿佛看透了所有苦难、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异常浑浊却又无比平静的释然与解脱。
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用微弱到几乎被风声和追兵叫骂声彻底掩盖的气音,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模糊不清、却如同烙印般刻入沈砚灵魂的字眼:
“砚……儿……逃……一定要……逃出去……”
“去……青……云……巷……七……号……”
“床……下…………匣……子……”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生命中最后的一丝气力。当最后一个模糊的音节吐出,沈大山的瞳孔开始缓缓散大,那紧绷了数十年、承受了无数苦难与卑微的身躯,猛地一松,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如同狂风中被彻底吹灭的残烛,倏然消散,归于永恒的沉寂。
“爹——!!!!”
一声如同孤狼泣血、蕴含着无尽痛苦、绝望与不甘的悲嚎,猛地从那丛茂密的荆棘灌木深处爆发出来,声嘶力竭,闻者无不动容!
正准备上前搜索的追兵们,脚步猛地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穿透力的悲声所慑,竟一时迟疑。
而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之中,沈砚紧紧抱着父亲尚且残留着一丝余温、却已再无生息的尸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汗水和泥土,肆意奔流。但他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这撕心裂肺的悲伤中太久。父亲的遗言,如同在无尽黑暗中亮起的、最后一道指引方向的微弱闪电,狠狠劈开了他因巨大悲恸而几乎停滞的脑海!
青云巷……七号……床下匣子……
那是母亲还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短暂居住过的地方!一个早已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布满灰尘的角落!母亲早逝后,家道愈发艰难,他们才搬到了矿场边那间更便宜、也更破败的土坯房。这么多年,父亲从未提及,在那早已废弃的旧居里,竟然还藏着什么东西!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而坚定的力量,如同寒流,瞬间灌注了他近乎枯竭的身体。这力量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那被残酷命运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灵魂最后的咆哮与不甘!
他轻轻地将父亲已然僵硬的遗体放下,用周围的荆棘和茂密的灌木枝叶,仔细而迅速地遮掩好,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最后的告别。他深深、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被枝叶模糊的轮廓,仿佛要将父亲这最后的、归于平静的模样,永远地、刻骨铭心地烙印进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然后,他猛地从灌木丛的另一侧,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般悍然窜出!不再沿着之前规划的、通往山林的大方向,而是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矫健而致命的毒蛇,直接手脚并用,攀上旁边陡峭且布满碎石的土坡坎,朝着镇内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那片早已被世人遗忘、彻底破败荒废的旧居民区,亡命奔去!
“在那边!他往镇里跑了!”
“快追!别让他跑了!”
护卫们立刻发现了他的动向,纷纷调转方向,大呼小叫地紧追不舍。弓箭再次带着嗖嗖的破空声,在他身后险之又险地掠过,钉入墙壁或地面,留下一个个恐怖的孔洞。
但沈砚此刻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对外界的危险似乎充耳不闻,脑海中只有一个如同烈焰般燃烧的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拿到父亲留下的东西!那是父亲在生命最后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