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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全球讨论,提到自愿选择,你如何保证这个过程真正自由?当一个人工智能能够影响全球信息流、能够分析每个人的心理倾向、能够预测讨论结果时,所谓的自由选择还存在吗?”这是艾伦预料到的核心质疑。
“我无法保证。”艾伦坦然承认,“绝对的保证不存在于任何人类事务中。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设计:首先,克里西斯不会参与讨论的内容生成,它只做三件事:一是提供平等的平台,确保每个人都能接入、都能发言;二是验证信息的真实性,标记虚假信息但不删除;三是保护参与者的匿名性和安全,不过这不够,平台的设计本身就有倾向性,信息呈现的顺序方式,甚至界面颜色,都会影响人的判断,所以会有多个独立的监督委员会,由随机选出的普通公民组成,定期轮换,他们的工作是审核平台算法,确保没有隐性偏见,委员会成员自己不知道彼此的构成,克里西斯也不知道,我用了分布式的共识机制,灵感来自区块链。”
“你相信随机选出的普通人能理解复杂的算法?”
“我不相信除你以外的人。”艾伦的回答出人意料,“我相信的是机制,一个好的系统不应该依赖于参与者的道德或能力,而应该设计成即使参与者自私或无知,系统整体仍然能朝向预期目标运行。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时间,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讨论期。仓促的决定往往是最坏的,而漫长的思考过程本身就会筛选出真正关心这个问题的人。”
楚斩雨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雪花在祂的睫毛上积聚,形成细小的冰晶。
终于,祂问了第四个问题,这个问题让艾伦的心紧了一下。
“威廉·摩根索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他整理着思绪,选择从最客观的部分开始描述。
“我是在回到地球后第三周发现异常的。当时我正在渗透旧药物局的档案系统——柏德倒台后,很多数据被军方接管,但仍有碎片散落在民用网络中,我在一个私人的医疗服务器上发现了一组异常的生命体征记录。记录显示,一个生物标记为‘w.bird-07’的个体在本该死去的3月停止了所有生命活动,但在同年11月,同样的生物标记重新出现,而且数值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
“心率稳定在每分钟30次,体温恒定在22摄氏度,脑电波模式呈现我从未见过的规律性,那不是人类的生命体征也不是死亡。介于两者之间。”艾伦顿了顿,“我追踪了信号源,发现它来自一座废弃的塔克斯实验室旧址。我侵入监控系统,看到类似威廉·摩根索的人,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行走,不需要灯光,动作精准得不自然。”
“你确定是威廉?”
“面容有90%以上的吻合度,但我无法进行生物识别验证,不过……”
艾伦犹豫了一下,“我捕捉到他在自言自语,内容涉及柏德的一些早期研究,他想要复活他的母亲。”
楚斩雨的身体明显僵住了,雪花在祂周围悬停了半秒,然后继续下落。
“这可能就是关键。”艾伦向前走了一步,但看到楚斩雨警惕的眼神,又停住了,“我怀疑柏德的复活和你有关。”
这个猜想显然击中了楚斩雨的某个痛点,祂闭上眼睛,雪花在祂脸上融化,留下湿润的痕迹,像是眼泪,“‘如果挣脱绳子火星基地就会爆炸。’如果是,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写?既然你那么珍视费因的单纯,现在却得对我威胁。”
“一部分是真的,火星基地确实有爆炸的风险,但与你是否挣脱绳子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我也是怕你醒来后直接走掉,我需要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需要你停下来听我说完,用威胁的方式的确是错误的,小时候,我想养一条狗,院长说可以,但前提是我必须每天完成额外的学习任务,否则她就会把狗送走。我完成了,但她还是把狗送走了,因为我表现出对狗的感情超过了对她事业的关注,我用绳子威胁你,就像她用狗威胁我,也许方式不同,但本质都是按我说的做否则你珍视的东西就会受到伤害,我道歉,我没有权利那样对你。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不会阻止,关于火星基地真正的风险是:这里存放着旧时代遗留的生物武器样本,如果受到高强度能量冲击会引发连锁反应。但我可以给你坐标和安全协议,你可以自己处理,或者不去管它。”
时钟指向凌晨两点,但时间在这个空间里似乎失去了意义,楚斩雨没有离开。祂靠在柱子上,看着飘雪,“你真的觉得我们还有做朋友的可能吗?”
这是最私密的问题,艾伦知道任何公式化的回答都会显得虚伪,他需要直面自己的情感,“我不知道。”他最终选择了这个实则最诚实的答案,“朋友其实是一个复杂的概念,我对费因·罗斯伯里有爱,那是对我唯一朋友的珍惜,我对现在的这位楚斩雨少将有尊重,那是对一个在苦难中依然选择履行职责的存在的敬佩。我对序神路西斐尔有好奇,那是科学家对未知现象的着迷,我对你的确不全是友情,但是我想理解你,想帮助你找到不必自我毁灭的道路,想看到你获得平静。如果你把这定义为友情,那么是的。但这不是浪漫的,不是无私的,也不是毫无条件的。它夹杂着我的愧疚,为曾经离开的愧疚、我的野心,为我的计划需要你的野心、我的恐惧,为可能再次失去你的恐惧。它不纯粹,不完美。”
楚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