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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掌家后,她就开始时不时地接济娘家。从一把米一把菜,到一包红糖一筐鸡蛋。
刚开始,她还遮掩着些。时间长了,她也就没那么不好意思,常常直接挎着篮子就去了,有时弟妹没人照顾,还会直接送过来。
老太太提醒过她两句,却都被她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了。
反正丈夫没反对,一个瞎眼老太太能翻出什么花样?
一切似乎都没有问题,直到有一天,她从地里忙活回来,发现弟弟被村里人扣在门口,说是偷了人家的鸡蛋吃。
弟弟死活不认,却被当场从怀里摸出了几个新下的蛋。
她急得解释,说是自己给的。邻居婶子嘲笑她帮着娘家掏空婆家的粮仓,自家婆婆整日吃糠咽菜,娘家弟弟却有鸡蛋吃。
她气得和人吵起来,可就在这当口,婆婆晕倒了。
大夫来看,说是气血亏损,身子太虚。
她怔在原地,百口莫辩。
她一直记得那天全村人看她的眼神,以及匆匆赶回来的丈夫沉默冷肃的表情。
从那以后,丈夫挣来的钱就分成了两份,一份给她,一份则交到老太太手里。
她不甘心,闹过哭过,跟丈夫诉说自己操持家里,照料老人多么辛苦。结果老太太知道了,一言不发地收拾了包袱自己搬到了旁边的小土棚里。
就是再怎么不愿意,她也没法闹下去。
她和丈夫的关系也陷入僵局,直到一年后沈老大出生才有所缓和。
但那件事却烙在了她心里。
她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一定会有一只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一旦她越线,就会立刻受到惩罚。
阿梅和婆婆维持了好几年的表面和平。
婆婆会在她忙时帮忙带孩子,她也会给老人做些鞋袜。逢年过节也会一起吃个饭。
但除此之外,她们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流。
直到沈老二出生。
那两年,沈家流年不利。
前头的大女儿一出生脸上就有一块胎记,村里人私底下不知都编排些什么。
可毕竟是她头一个女儿,还算疼爱。
而这个儿子自从怀上,丈夫莫名其妙丢了镇里的活计,不得不回村务农,日子一下就紧巴了。
自己怀相也不好,吐得天昏地暗,难受得几乎动不了,娘家爹妈也接二连三地生病。
好不容易这一茬捱过了,孩子出生那天,家里老牛忽然倒下,再也没起来。没两天,下地犁田的丈夫又摔断了腿。
她坐着月子,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奶水就断了。刚出生的孩子饿得整夜整夜地哭,哭得她心烦意乱。家里事多,洗三满月都没办,娘家嫂子来探望,提起娘家村上的富户想过继个孩子,给的钱不少,她禁不住动了心思。
只是她刚和丈夫提了一嘴这孩子难养,想把这孩子送去庙里,老太太却过来直接把孩子抱了去。
沈家的孩子,再难也养得活。
老太太丢给她这句话,也说到做到。
每天抱着孩子到村里有奶娃娃的人家里讨奶喝,也买过羊奶,狗奶。小儿病时最难服侍,一个瞎眼老奶奶就这么熬着夜,日日守着,拿自己舍不得穿的衣服料子给孩子做肚兜,做尿布。
老太太做得越多,阿梅的脸就被打得越疼,对这个孩子就越不喜欢。
沈老三出生那年,老太太去世了。
她在灵堂哭得眼睛通红,夜里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像去了一块大石头。
此后,她又掌了家。
沈老二也回到了她身边,她却视若无睹,只对沈老三百般疼爱。
这样的偏执随着岁月愈发深重。老二混得越好,她心里就越堵,越要让老三压过一头才能扬眉吐气。
直到误入歧途。
沈老太太在人生的最后几天,口不能言,体不能动,但神智始终是清醒的。
从得知消息的惊惶,到对两个儿子的担心,最后到绝望,她恨不能爬起来,代他们受罚。
怎么会?
怎么会?
老二是受了委屈,可怎么就能这么狠心,把他两个兄弟推下火坑?
沈老太太一开始是愤怒的,想把沈老二抓到面前质问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
可她动不了,只能反复地在心里煎熬。
想得多了,她渐渐感到一丝害怕。
害怕这是她的报应。
但凡她这么多年对老二一家多一点关心,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她生的孩子哪个都好,怎么就连家都散了.....
沈老太太闭眼的时候,心里也没有答案。
或许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不敢面对。
人最怕的是究竟是糊涂了一辈子,却在最后一刻才清醒。
还是糊涂了一辈子,到死都看不明白?
这个答案或许没有人能知道。
****
水灾后,家里日子难过,周青草的爹打算把她卖给村里的地主老爷做妾。青草不愿意,哭着求了很久爹也没改口,最后她逃去了外祖家。
外祖家也没余粮,周青草呆了几天后,还是决定回家接受爹的安排。临走前一天,舅舅忽然兴奋地从镇上跑回来,说有大商行招工,专招女工,包吃包住还教手艺,让青草去试试。
这么好的事,听起来都不像真的。
但青草还是跟着舅舅去了。
招工的人很客气,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跟她说通过了。但学手艺要去很远的地方,让她和家里人商量好。
青草很高兴,回家把这事说了,爹爹却怎么都不相信。娘心疼她,劝着爹爹去看了,有官府的人出面,爹终是松了口。
可是签契的时候,爹和娘又吵了起来。
爹要签死契拿钱,娘只想签活契,等到了时候,她还
